“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他没有，那双浅蓝的眼睛静静看着罗赛琳，不过是微微抿唇，就已然清晰地表达出杰伊·盖茨比完全没把罗赛琳拙劣谎言的放在心上。

“啊，您知道。”

罗赛琳心中大概有了底气。

一名高大、富有，且年长的男性近距离站在面前，以隐隐威胁的姿态与其开口（）交谈，换做其他任何姑娘，大概会因此心生惧怕和退缩。

“因为——”

“那就是了，”罗赛琳压低声音，“就我得知的情况，一位波洛女士曾经的朋友在调查你。”

“你怎么在这里。”

音乐、欢呼充斥室内，可热闹又喧嚣的周围似乎与他们毫无关联。

他认识她？

她的绿眼睛，她的红头发，她那与伊蒂丝·波洛一模一样的面容，尽数落在盖茨比眼底。罗赛琳清晰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蓝眼眸骤然收缩。

震惊过后，剩下的是懊恼与紧张。盖茨比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纽约？”

盖茨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热闹的舞池：“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为什么？”

是故人，却不是朋友。罗赛琳迅速计算了一下时间：面前的杰伊·盖茨比看起来刚刚步入壮年，三十一二岁的模样，二十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儿。嗯，至少可以排除他是妈妈情人的可能。

“比尔兄弟投资公司想要收购时代剧院，我不允许这么做。”

这束光直窜云霄，照亮了舞池，也照亮了楼上的露台。

“是故人。”盖茨比回答的相当模糊，但足够罗赛琳明白情况了。

“你不该来纽约，”他说，“不该掺和进这件事里。”

借此交谈，没有别的。

她稍稍瞥过头，把面容藏在绚烂灯光的阴影处，从而避开了盖茨比审视的目光。相距不远的英俊面容上，那抹让人发自真心感到被重视、被信任的诚挚笑容消失了。

“弗兰克·卡奇侦探。”

“我不叫罗赛琳，”她张口就来，“盖茨比先生，你认错人了。”

一时间，罗赛琳刻意隐匿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光芒之下。

但罗赛琳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是朋友，不是情人，那就有可能是敌人。

“幸而你来到了我这里，而非时代剧院。也许我没有立场阻止你追回你母亲的遗物，”盖茨比说，“但这太危险了，你是赫尔克里·波洛的外孙，你应该很聪明，懂得孤身犯险不是一个明知的选择。”

“哦，是吗？”

罗赛琳故作惊喜地开口：“接下来的事情解释起来会简单的多，先生。弗兰克·卡奇侦探潜入时代剧院，偷走了剧院的账本。”

盖茨比有一张笑唇，这让他抿紧嘴巴时，总是会有“他在微笑”的错觉。

“你与伊蒂丝·波洛女士是朋友吗，盖茨比先生？”罗赛琳试探道。

“罗赛琳？！”盖茨比震惊出言。

有那么一瞬间，罗赛琳几乎以为盖茨比会因此发笑。

饶是罗赛琳跟外公学过推理演绎，饶是她拥有敏锐的嗅觉，也万万不可能预料到杰伊·盖茨比能在第一时间喊出自己的名字。她愣在原地，而盖茨比直接伸手，牢牢抓住了罗赛琳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决计不是罗赛琳能够轻易撼动的。随着他继续说话，白兰地的气息在罗赛琳的感官里翻涌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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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罗赛琳的反应比他还要震撼。

“我可以帮你，先生，”罗赛琳答非所问，“我可以帮你阻止弗兰克·卡奇。他在调查为时代剧院注入大量资金的投资公司，那是朋友还是敌人？”

盖茨比后面的话为楼下一阵剧烈的欢呼声掩盖。罗赛琳还想开口追问，就在此时，舞池当中亮起一束明亮光芒。

“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罗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