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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杀死深爱的人，然后与她一起赴死，黄泉路上同行不离。”

景桓将目光从蓝色湖泊收回，直视她的眼睛，“我会护着深爱的人，直至死亡。”

秘境隔绝灵力传导，之前没有联系上，该是人在秘境里。

司空潇闻言当即正色，“我和他们不一样。”

刚才那位王后临死前的眼神莫名让她想到，死于爱人之手的临终时刻，究竟会想到什么？是曾经如何缠绵悱恻，还是被夺去生命的瞬间，好疼？

在场有两位男士，秦飞飞扭头，“景桓，你呢？”

“然后太子称帝，昔日的帝王成为太上皇，几年后去世。没记错的话，似乎活了七八十岁，也算长寿。”秦飞飞嘴角微扯，“后世还有位诗人给帝王和妃子写了篇长诗，诗的前半部分讲了妃子如何受宠，后半部分讲了帝王如何思念已故妃子，并且寄托了帝王与妃子在仙宫重聚的美好愿望。”

庾采霜与孟观许没想到竟然能在秘境里遇到秦飞飞和景桓。

广场上陆续有人起身离开，桃花眼认真望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庾采霜取出几枚小半个巴掌大小，正中一道血色纹路的白色玉佩，与景桓随身携带的那枚极似。

景桓的目光无端让秦飞飞一阵心惊，他是认真的。身为最大修仙宗门实力首屈一指的星君，为一人而舍众生，这是他的答案。

“你还好吗？”两人同时开口。

“捏碎这个，即可开启秘境。”

景桓与司空潇抬头望向三人此前驻足的平台。顺着两人目光抬眸，秦飞飞惊喜得唇角上扬挥舞手臂，“采霜！观许！”

秦飞飞弯起眼眸，“我之前联系你和观许，可惜没有回信。”

“如何开启入口？”

作为全场唯一不会御风飞行的修士，秦飞飞主动请庾采霜帮忙载她去蓝色湖泊。

她突然有些难受，这也意味着在漫长的生涯中，景桓从未与谁建立过推心的关系。不像司空潇有姐姐、有钰儿、有妖族好友，对景桓而言，他深爱的人就是全世界。

断臂？秦飞飞望向景桓，异荒秘境里他伤得这么严重吗？

秦飞飞挑眉，确实是司空潇会做出的选择。比起让整个妖族陪葬，选择与深爱的人一起赴死，是他妥协后的另一种两全。同样的问题落在她头上，答案应该也是一样的。

“四处。宗主提供的地点。”

经庾采霜解释，秦飞飞才知道，由于庾采霜擅长阵法，因此玄天宗宗主命她和孟观许封印各地秘境，轮到青洛秘境，可巧碰上。

广场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城堡群染上斑驳，空荡寂寥萦绕。

“那假设有一天，不杀掉你深爱的人，整个妖族都会毁灭，包括钰儿在内，你会怎么做？前提是，没有两全的办法，必须二选一。”

才飞身下来，庾采霜与秦飞飞来了个友爱的抱抱。

这样的景桓若被狠狠伤心，该有多绝望与恐惧。

影落寞，司空潇忽然开口，“小飞飞，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景桓扫一眼玉佩，转身面向蓝色湖泊，“烛阴就在这湖底。”

景桓没有提他恢复的事，反问庾采霜，“你们封印了几处？如何找到秘境所在？”

“哪怕代价是整个凡修界的生灵？”

庾采霜留意到景桓的手臂恢复，特意绕到他面前，“知道你恢复得快，没想到能这么快。断臂也长回来，看来宗主的医术已到可以肉白骨的程度。”

秦飞飞一怔，反应过来后扭头望着他温柔笑开。所以司空潇追问，居然是担心她联想到自己，哪能啊？不过既然这么贴心，倒教她起了为难的心思。

秦飞飞微笑，看，很难选吧？将权力换成别的，这不就难以取舍了？

嗯？秦飞飞回神，哦，“想到了我故乡的一个帝王，在王朝被叛军攻打的危急时刻，同样被迫赐死最爱的妃子。”

“哪怕代价是整个凡修界。”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城堡群下如蓝色镜面的湖泊，脑中想的是同一个问题——景桓怎么知道？

秦飞飞忽然不愿去想原本的故事里，悲剧的成因究竟是什么。蝴蝶翅膀扇动，飓风卷起全新的风景，分别属于景桓、司空潇、以及她的，完全不同的风景。

秦飞飞也将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烛阴之齿的事说给庾采霜和孟观许知晓。

“然后呢？”司空潇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