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那血液并不腥，只带着微微的苦意。

比他喝到新鲜的鲸血还要兴奋。

而且现在她就算是回到岸上，也不能回家。

但是不同往日，他是此刻的给予者——不，应该说她才是。

洛黎叹了口气，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随后垂首注视着她，而她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纤细浓长的眼睫毛和小巧精致的鼻尖。

他看着她露出的小半张面容，心如擂鼓。

他甚至想要在身上创造出更多的创伤来喂饱自己这单向的爱慕对象。

他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对她弯起唇，小心翼翼地笑了笑，没有露出那整齐凌厉的牙齿。

她贸然回去也只会吓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他觉得有点痒。

他对她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她甚至想过，万一自己在海里喝习惯了，以后出去也改正不了怎么办。

那她不就变成真人版血腥玛丽了。

他的心中无师自通了解了自己这全新的感受。

洛黎喝了血，有些不好意思：

再往下望，就是嘴唇。

想要永远让她啜饮他的血液，哪怕他流干血液而死。

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捧起了少年的小臂，垂下头，像是只饮溪的小鹿。

温热的唇瓣带着点小心翼翼，缓缓贴上他冰冷的皮肤。

名为“欲望”没有欲望的孤单神胎，在孕育的过程中，第一次产生欲望，是因为一个人类少女。

“你的牙齿，很酷嘛。”

“谢谢。”

洛黎带着奇异的心情喝了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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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在喝血，倒像是在喝某种中药茶。

他为她啜饮他的血而感到由衷高兴而幸福。

洛黎在洛家的时候，还未曾有过这种体验，她连五分熟的牛排都不吃的。

只是有些遗憾那温软的唇瓣如此迅速地结束了在他伤口的吻。

一个五岁的洛黎。

她开口道：

她的唇才是给予他生机的源头。

按照系统彻底坏掉不说话之前的说辞，她就算是上岸回去，岸上也有一个洛家的洛黎。

只要她的唇贴在他患处永不离开。

她唇上沾染上了他的血。

现在这条善意的人鱼在自己身边，已经是最好最好的情况了。

要不是这个系统突然出现告诉她，洛家要完了，又强行带走了她，中途出了毛病把她投放在十多年前的深海……

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海洋中暗自旋转的漩涡暗流，带着隐忍的渴望。

洛黎倒是有点愧疚了。

这比洛黎想象中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