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问！”

能管事的廖海平说是没空见客。苦苦等待一天后，对方传来的一句口信：“这事我知道了，还请姜老爷子早些回去。”

“一会要是和我一起挨了骂，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她说。

姜素莹抬眼，看见亲爹一边呵斥道，一边打楼上下来。

所以这次相遇，一定是命运的指引，是老天派给他救美的机会。

姜景泰是前天给老爷子打的电话，说是二姑娘跟人跑了，姨丈家的儿子也一同消失，三姑娘更是不知道躲去哪里。

原本他把心思放下了，觉得自己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再遇见姜素莹，还能和她说上这么长的一段话。

姜素莹这么想着，随意侧过脸。

他立刻放出豪言壮语：“别怕！我来帮你。”

第5章 差事 一辆老式马车停在街角，帘子半掀……

张怀谨被这一双眼睛看得心脏乱跳，几乎要捂住胸口了。

张怀谨这人属实不错，一团热烘烘的孩子气。

说完看向对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小鹿似的。

“不得了了！爹，汽车……都叫人开走了！”姜景泰说得磕磕绊绊，那架势像是遇上劫匪。

她将一杯果子露喝的干干净净，把玻璃杯往前一推：“不是帮不帮的问题。”

“难得来一次，想和长辈问声好。”张怀谨说得有几分害臊，攥住自己的袖口，大姑娘上花轿的架势。

到了才知道，女婿被打进医院了。医院不接待访客，于是他又一路颠颠跑去廖家祖宅，吃了个闭门羹。

回来这么些天，姜素莹在精神上一个说得通的人都没有，简直憋闷极了。如今突然听到如此体贴的问候，心里蓦地轻松了些。

张怀谨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生怕姜素莹出事的。

张怀谨虽然派不上大用场，但他有汽车，可以捎姜素莹一程。及到小洋楼门前，他又生出新的主意，一定要登门拜访。

宅子里气氛肃穆，连清扫门厅的下人都拿着劲，动作比先前积极很多。

咖啡店窗明几净，临街的景色一清二楚。一个穿灰布衫子的老奴正在道边鬼头鬼脑的张望，见她瞧过来，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怎么知道的？知道什么了？？知道了然后呢？？？

姜素莹暗自稀奇，一打听，原来是姜老爷子回来了。她心里抖了一下子：“父亲不是在北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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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会用枪。”她笑过之后，深感自己惹上大麻烦，果子露也不想喝了。

整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似的。

姜素莹没有领悟到他爱情的真谛，单是觉得老同学很够义气。

他看着姜素莹面色沉下来，很想替她分担忧愁：“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说给我听听？”

张怀谨不懂，见状还以为她不信自己。于是立刻伸出手，表起忠心：“下火海我也是愿意的。”

这一点痒让姜素莹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微笑。老同学不明原委，推了推眼镜，也跟着不知所措的傻笑起来。

指尖擦过姜素莹的腕子，又像被烫了似的，急忙缩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隐去二姐被抢这一节。含混的说自己为旁人主持正义，结果惹上恶霸，很是怕家人牵连，又怕家人生气。

秋老虎厉害，姜素莹看他热出一头一脸的汗，心里突然觉出一点奇妙的柔软——大抵对着这么个扭扭捏捏的模样，很难叫人说出个“不”字。

姜老爷子一向信仰和气生财，因此圆脸上总是挂着笑。久而久之和面皮融在一起，叫人分不出真假。但眼下他脸上隐隐发黑，可见这一通火憋得不小。

廖海平惜字如金，倒是把姜老爷子嘴上急出一连串燎泡，疼的龇牙咧嘴。提心吊胆好一阵子，姜家的铺面没挨砸，进港的货也没被扣下。

——上学时姜素莹太漂亮，身边围着的男同学多得像草堆。张怀谨偷偷写了好多封信，临到跟前因为缺乏勇气，没有一次成功送出去。

***

这下姜老爷子有天大的生意也坐不住了，急忙坐上特快列车回了天津。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拎着东西跑去廖公馆赔罪。

张怀谨心里的英雄主义几乎要膨胀成气球了。

是不能拖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