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说话。”俞厉开口。

“孟氏定要杀了我吧？你应了他们就是。”

……

卫泽言瞧了俞厉一眼。

他没有问他的出身，也没有问他的去处，却看懂了他的难处。

“给你留件防身之器吧！好好活着！”

第92章 心灰

他逃出了青楼，逃出了朝廷的抓捕又能怎样？

说完，他把自己手里的刀，扔给了他。

在这话中，俞厉抿了抿嘴，而后冷声。

他找不到归处，又在奔波之中染了病，濒死之际只能窝在一个阴暗的小房子里。

可他没有功名在身，而袁王手下人才济济，根本进不去，空有一身抱负也无法施展。

朗一笑。

就好像从哪里来，又回到了哪里去。

“读书人，不好生读书做学问，在这乱世里乱窜什么？不要命了？”

俞厉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但还是去了。

凛冽寒风从廊下吹过，仿佛能在心上刮出刀口一样，但什么也没有。

卫泽言在秦地半年，都没找到用武之地，可秦地之外的朝廷，又容他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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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名地，卫泽言竟晃了眼，就在两度给他希望的那个人身上，他又看到了光，是如太阳一般闪耀的光。

卫泽言并不介意，应了一声“好”，然后披了衣裳走出门来。

这是他卫泽言能给他的，最好的了。

“王，军师要见王一面。”

他站在门前没有走进去，或许是不想闻到那熟悉的香气，又或者不想记起从前的日子。

就在一脚踏入鬼门关的时候，他竟然再次遇见了当时救了他，送了他一把刀的人。

就在这时，有人来传了信。

那天明明是个阴天，黑云压着整座城。

孟以谋更是心恨卫泽言久矣。

那人还记得他，看见他这般便给他请了大夫，然后亲自拉起他，将他拉出了那间阴暗的屋子。

卫泽言没有死在官兵的抓捕之下，但也没能跟上那个救了他一命、又送了他防身之刀的人。

“杀人偿命，本是应该。”

卫泽言的房里焚了香，俞厉从来说不出卫泽言焚的是什么香，但那味道暖融融的，让人恍惚之间，几乎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里。

竟是要以命换命。

袁王造反之后，在朝廷之下过不下去的卫泽言投奔而去。

“读书人，这是无处可去吗？我缺一个军师，你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咱们一起造反朝廷？”

廊下刮了刀子一般的寒风，将人吹得清醒。

“王若是舍不得，便由我亲自杀了他！待我为尔凤报了仇，王再杀了我不迟！”

孟氏一族将罪名定在了卫泽言身上，说什么都要俞厉杀了卫泽言。

那一刻，他暗下决定，他要用尽平生所有助此人，能将此人推得多高，便是多高！

他仍旧直不起身子、抬不起头，仿佛仍旧活在阴沟里。

俞厉怔怔，他还没能从卫泽言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语，和深藏多年的身世中缓过神来，孟氏要杀了卫泽言的意愿又是如此地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