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走上前来。

哥哥最后的情谊，陷害孟氏。

她不解地看向卫泽言。

俞厉手下的刀颤了颤，又恨声。

“杀人偿命，难道你不该死？”

可卫泽言却在这个问题里，没有半分犹豫。

那人一脸痛色，他一步步走过来，站到了俞姝身前，将她掩在了身后。

话音未落，俞厉忽然抽出刀来。

“值吗？”俞厉问了，又做了回答，“不值！”

但俞厉脸色青白地看住了卫泽言。

一举两得。

四目相对的一瞬，没有任何交错，反而有什么碎裂开来。

卫泽言被刀尖上的光刺了一下眼睛，他愣了愣，神思恍惚一下。

“我能为俞厉做的，也只能到如此了，你如今都知道了，若你当真心疼你兄长，何不为成就他的伟业而死？”

他问他，“尔凤死了，若是阿姝也没了，你卫泽言想让我俞厉当什么人？孤家寡人吗？！”

“孤家寡人有什么不好？哪一位帝王不是称孤称寡？你要明白，只有这样，你才能坐的上帝王之位！”

可换句话说，仿佛他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哥哥……

可俞厉却做不到他这般如常。

“等你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等你坐拥天下，你就不会在意这一点得失了……”

“帝王之位？”俞厉笑了起来，“用我妻儿妹妹之死，换一个帝王之位？”

而卫泽言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有舍才有得，你何必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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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来，还等着你逼死我妹妹吗？”

重复着那句话，“我都是为了你。”

俞姝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他的刀口杀过多少敌军贼人，可从未在哪一刻，对向过自己身边的兄弟。

俞姝不知哥哥何时到来。

他也不知是说给俞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俞厉觉得，这一点都不值！”

他没有避闪他的刀，也没有惊惧害怕，他定定站在俞厉刀下，看向了俞厉的眼睛。

他问出了这话，仿佛没有任何的问题。

俞厉嗓音沙哑，出口便是狠狠压抑的情绪。

这句问出来，俞姝看向自己哥哥，心下痛了起来，她几乎不敢去想若是他们真的都没了，成了孤家寡人的哥哥会怎样……

“你现在，要为了孟氏和俞姝，杀我了吗？”

卫泽言看过来，俞厉亦看了过去。

卫泽言仿佛是已经料到一样，倒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诧。

卫泽言似乎也没想到他这般快地就来了，怔了一怔，但又在下一瞬，神色平坦，口气和缓地，如同寻常一般地问候了俞厉一句。

而卫泽言在此时，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卫泽言在刀口下，笑了一声，“可我都是为了你啊，俞厉！”

“你来了。”

“不值吗？”

刀剑出鞘，发出破风的声音，下一息，一下架在了卫泽言的颈边。

说完，他再次看向了俞厉。

他一字一顿地说给了卫泽言。

他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为了我……”俞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