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年纪还小，身子骨没长开，勉强还穿得上薛壮当兵走前的衣裳。

孙氏这两年一直没有再怀孕的迹象，便天天被盛氏指桑骂槐，说她是占着地儿不抱窝的老母鸡。

每天除了要忍受婆婆的摔打责骂，还要承受薛力的种种暴力。

孙氏算是这个家里除了薛良平之外，唯一给过夏月初善意和温暖的人。

夏月初何止是害怕，她简直都想不管不顾地夺门而逃。

夏月初只得去找薛良平，打算借身儿衣裳先应应急。

秦铮用指尖拎着肚兜的系带，像抓到烫手山芋似的朝薛壮丢去。

大女儿如今五岁，已经会帮孙氏干活和照顾妹妹。

只不过她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因为她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比夏月初好到哪里去。

他定睛一看，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她也明白，这么冷的天儿，她没有户籍没有路引，在这种山沟沟里，逃出去只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此时见她过来借衣裳，孙氏赶紧上炕琴里拿了好几套薛力的衣裳出来，里衣外衣都有。

他抓下来一看，居然是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结果盛氏和薛芹都不在屋里，只有薛良平喝得烂醉在屋里炕上睡得鼾声如雷。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她连着生了两个女儿。

秦铮抱着衣裳进了洗澡的偏厦子，抖开准备帮着薛壮穿衣服，没想到里头却掉出来一条红彤彤的东西。

只是可怜薛家重男轻女，两个孩子到现在都还没个名字，一直是大妮儿、二妮儿地叫着。

饶是这样，孙氏依旧保持着善良老实的性子，对夏月初也一直很照顾。

薛壮擦干净身上的水，正等着秦铮来扶自己，谁知道身后却没了动静。

薛壮没有说话，但是嘴却丝毫没闲着，三个饽饽两碗菜，就着小菜飞快地下了肚，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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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早晚不晚的一顿饭吃完，夏月初收拾好碗筷，又烧了几锅水给让薛壮和秦铮洗澡。

“给、给我用？”夏月初被吓到了。

“发什么呆呢？”

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山沟里，又是男尊女卑的古代，自己如果拒绝的话，那么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结果……

小女儿今年刚三岁，也很是乖巧懂事。

秦铮如今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童子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简直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的衣裳都又脏又破，已经没法儿再穿了。

她脸色发白，完全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路风餐露宿，今天总算吃上一顿舒心饭了。

但薛壮如今真是长得又高又壮，怎么都塞不进当年的衣裳里了。

“这是啥……”薛壮还坐在木桶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盖在脸上。

饶是这样她心里还是不踏实，又去院儿里寻了两根粗长的棍子搬回里屋，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从里面顶住。

孙氏把衣裳卷好塞给夏月初，突然又从炕琴紧里头抽出个红彤彤的东西，刷地塞进衣裳卷儿里去。

她脑子里一团混乱地回到西厢房，也忘了取出肚兜，直接将衣服塞给秦铮，自己上炕飞快地收拾了铺盖，搬到里间小屋内，打算外头的炕让给薛壮和秦铮两个人。

看到这大红肚兜，她才忽然间反应过来。

孙氏赶紧又给塞回去，笑着低声道：“这是我当年陪嫁过来的，都没上过身儿，还是簇新的。如今也穿不着了，与其在柜子里白放着，倒不如拿来给你用正好。”

薛壮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对方如果有什么夫妻间的要求，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夏月初挑了两件看起来最旧的，好在孙氏是个爱干净的人，衣裳虽然布料已经发白起毛，但都洗得干干净净，

第005章 提心吊胆

孙氏不知道夏月初的心思，推了她一把，低声取笑道：“女人早晚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你也用不着害怕，没事儿的。”

夏月初胃口不大，吃饭也文静，拿着半个饽饽就着汤慢慢地吃，听了这话笑着说：“这是刚拌上，若是放到明天早晨腌入味了更好吃。”

辣拌小根菜塞进嘴里，顿时睁大眼睛道：“这么做也好吃，大哥你快尝尝！”

“妮儿娘，你塞的什么啊？”夏月初奇怪地翻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大红地儿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儿。

她只好去东厢房里去找孙氏帮忙，看能不能借身儿老二薛力的衣裳穿穿。

“这些都是洗过的，你先拿两套去应应急，回头去镇子上扯两块尺头，我帮着你给大哥做几身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