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松了口气，“活了就好，总算是能为胖子做件事了。”

想到腹中的小家伙，她整个人柔和了下来，轻轻摸着肚子。

一直以来她身处剧情之中，又像是多余的一个人，做什么都被限制，不能为所欲为，就连作为一个医者，想救一个人挽回一条生命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越来越强，有时候她真的感到很无助，很怕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里逐渐失去自我，失去初心。

她收敛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找话题与他说，“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意识到，就算他不是与她日夜相处的小哥，但说到底，本质上还是他。只是，时间错了而已。如果她一直对他冷冷淡淡，将他当作陌生人，他该会有多难受。

剩下的事，就由他来解决。

“你怎么……”她惊讶了，想问他怎么知道，但转瞬想到他从十年后来到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应该都了解。云彩她的确是打算救，只是还没有拿定主意，就被逼的出了巴乃村，这个意外是她没想到的。

“不爱说话？”

“他五官随我较多。性格很乖，不哭不闹的，从两岁起就会学着自己穿衣吃饭了，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只是……”

思绪之间，他眼底泛着复杂，终是做了个决定，说：“活了。”

“他。”

她不禁轻笑一声，张凌这个名字，不是她和小哥买戒指那天，回去的路上随口玩笑提的，说两个人的“灵”和“双”加起来正好是她名字的谐音，不如以后的孩子就叫“张凌”好了。

她见他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这是，没救过来？”

有些难受。

她顺着他目光低头落在自个小腹，愣了愣，想起了什么，“张凌？这名字……”

思霜却是皱起了眉。

他这次来巴乃的目的，便是找出那个汪家人。或者……

他收回思绪回道：“是有件事要做，但不是现在。”

“在你的记忆里，我这次有没有救云彩，成功了吗？”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不过正好她能问问他，她有没有救云彩。

她笑容灿烂，“怎么样，我就说这是你的娃吧，模样像你，闷葫芦的性子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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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神色微动，沉默了一晌，说：“你是不是想救云彩。”

他顿了顿，眉心又皱了起来，像是遇到了难题。凌双奇怪问：“怎么了？”

“张凌，一人一个，刚刚好。”

凌双差点笑喷了去，露出八颗牙齿说：“你还说咋们儿子不爱说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你说你一天能说超过十句话吗？这不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他想到了胖子得知云彩死讯的反应，眼中死灰，整个人颓废了好一段时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嗯，刚刚好。”他眼底深邃温柔。

唯一能给他支撑力量走下去的，便是小哥了，如今，又多了个未出声的小家伙。

“张凌？”凌双疑惑。

她脑子里浮现出一大一小张起灵，穿着一身黑，后面背着一把刀，神情又高冷又呆萌，排排站着。她就忍不住想笑。

思霜见到她的动作也泛起温暖，唇角微勾。他想到了留在那里的孩子，与她说：“算起来，张凌也有十岁了。”

云彩的确是成功活过来了，但这中间加入了汪家人的插足，一帆波折，凌双遭受反噬，受了重伤。

他轻轻呼了口气，继续道：“只是他不爱说话，除了和吴邪胖子会亲近些，也不愿意与陌生人交流，学校里的老师说他不合群。”

他轻点头，默认了她的想法。

他难得被她的话给愣住了，表情凝在了脸上，认真思考。

谈论起两人的孩子，她忽的来了兴致，不知不觉与他相处自然了许多，两手撑着下巴，眨眨亮晶晶继续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他乖不乖，长得像谁多一点呀，有没有想娘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