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没应声，淡淡收回视线。

恰于此时，顾停从教学楼入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神情冷淡地从手边拿了本书，耷拉着眼皮，随意翻了两页，却有些看不下去似的，越翻越焦躁。

音符不断从女孩儿指尖跃出，整首曲子弹下来，流畅又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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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停。”同桌洗手回来，甩着水珠，匪夷所思地盯着他手里的书：“你想转科啊？”

“荔荔，醒醒别睡啦，有人弹钢琴呢，出去看看。”

顾停把书往旁边推了推，顺势换了个姿势。

有意无意地，恰好把分数一页露在外面。

还没下课呢。

身体原因导致发挥失常？

黑白的钢琴前坐着个女孩儿。

沈荔总觉得耳熟，细想了想，方从印象里扒出个曲名。

沈荔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得以稍松弛了些。

她趴在课桌上小憩，还不到两分钟，突然有人在旁边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

《Over the Rainbow》。

穿着明黄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松松散散地披散着。

以往。

顾停拿到分发下来的试卷，扫一眼, 轻飘飘地放在一边。

林玥的声音落在耳畔，沈荔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被她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一层走廊。

许愿池边围了一圈人。

女孩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腼腆地笑了笑。

到这个时候，沈荔应当拿着试卷坐在他前桌的椅子上，要么是笑吟吟地把高出他几分的试卷晃了晃去。

周围一圈人看着眉心几乎要拧成死结的沈荔, 都有些不太敢靠前，生怕打断她的思路。

什么动静也没有。

顾停前脚嚣张地走出教室，大课间的铃声恰好响起。

偏偏这回。

托着下巴，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亦或者，不太服气地和他讨论错题。

一曲弹毕。

纸张摩挲的声音搅得心头那团线越发乱成麻。

绿野仙踪主题曲。

同桌：“……”

书页“哗啦啦”顺势翻动，露出了封皮上的高一政治。

女孩儿背对着走廊，看不见正脸。

随着琴键按下，音符弹出的瞬间，沈荔眨了眨眼，模糊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沈荔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

起身离开座位时，带起一阵风。

周遭响起断断续续的掌声。

目光也。

哥。

随之落在了斜前方的沈荔身上。

又或者, 是因为这次考试正好赶上她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