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转过身，面向四叔：“你不想我这样，就请解开他的蛊。”

是为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那是在你出生几个月，而他才刚刚出生的时候。”

四叔缓缓坐下，沉静良久，在熏香的作用下，才平复情绪，淡淡开口：“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何时给他下的蛊吗。”

在水壶滋滋作响的时候，他伴着杂音，一点一点，揭开了那段被他尘封多年的旧事。

直到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身后才传来一声厉呵。

四叔站起身，烧了一壶开水。

晚晚奇怪地看向四叔，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由一向敬爱的四叔说出来的话。

“是，如果您愿意告诉我的话。”

“该学的，我都已经学过，解不开情蛊，我还可以杀掉我体内的蛊。”

上来的痛心，还有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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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外，又觉得合乎四叔冷血的情理。

晚晚的语气满是轻松自如：“他解脱之后，发现确实是不喜欢我，那也无所谓的，喜欢一个人，光是看他开心快乐地过着，就已经足够。”

身体康健者，活人气息也要去掉九成。

蛊乃虫毒，精心炼制而成的蛊，都有其特定毒性。

“玻璃制成的钻石也很闪耀，人们还是会去追逐钻石，追求它的高净度，这是为什么？”

病弱者，可能根本撑不过去。

任何蛊都有其特定解法，当一个蛊实在解不出来时，为了救人，才会选择这个方法。

“我知道。”

“——可惜，这些四叔你不会懂，不过没关系。”

“别想了，我不会解的。”

她站起来，向四叔告别：“我回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一旦选择杀死体内的蛊，则代表此蛊会迅速扩散它的毒，在短短时日爆发出它最强的效果。

“我记得很清楚，十八

可她却为了他，承受这样的痛？

这是医蛊在医人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的一招。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每一道都写满固执。

她说：“请解开他身上的蛊。”

四叔脸色一变。

她定定看着四叔，数他脸上的细纹。

“你是我的亲人，我只考虑你就够了，他有什么感受值得我考虑？他与我有任何干系？我培养你是为了什么，让你因为一个外人来跟我顶嘴吗？不管他本来喜不喜欢你，他今后只会喜欢你一个，结果是好的不就够了，还在意这许多做什么？”

医者仁心，谁会舍得让病人尝试这些，生病本就让人痛苦，治病更应尽量让人免去这一切。

“你……你敢！你说这话，对得起木家先训，对得起肩上担的责任吗？你如此任性，不配做木家的继承人！”

“如果他的喜欢是假的，因为一些原因而制造出来的假象，那我宁可不要。”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回报同等爱意，如果一定要回报，我只希望他的喜欢是发自心底。”

“站住！”四叔瞪大眼睛，“你还想为了他，杀死母蛊？你知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好。”她退了一步，“你不解，我自己学。”

“因为越纯粹的东西，越具有价值。我要的不单是一段感情，我要的是同样的东西。”

“木家并不是彻底与世隔绝，在外界，也有人能联系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