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雪中的面容苍白，眼眸漆黑而空洞。可下一秒, 他又无所谓地弯唇：“那又有什么关系。”

腊月寒风呼啸, 他手中剑刃还带着血, 正抵在她心口的位置。

——“如果小叔叔生了很严重的病呢？”

心脏骤然缩紧, 孟娆攥住了他的衣摆：“小叔叔，你生病了吗？”

——“治不好呢？”

唰——

容珣蓦然垂眸，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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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明显逼迫的意味儿, 他手中的剑又往前探了一寸。

雪花扑簌簌从眼前飘落，容珣看向她，目光幽冷，语声却放得很是轻柔：“娆娆说了会永远陪着我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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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娆从没想过要离开他。

鲜血在雪地中蔓延, 容珣转眸幽幽地看着她，弯唇低笑样子毫无温暖意味儿，语声轻缓, 慢条斯理地问：“娆娆选谁呢？”

寒光一晃而过，鸦青色的氅袍飞向空中。

她仰头看着他, 眼瞳里像是含了一池温软的水。攥着他袖摆的小手通红, 却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像是盛夏才有的蝶。

容珣目光一冷，剑脊毫不留情地拍在陈珏背上。陈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脑中吵嚷的声音几乎将他撕碎，他笑得眼尾泛红，眼角都沁出了泪。

居然会义无反顾地，挡在陈珏身前。

☆、第 52 章

指尖微不可闻地颤了下，容珣喃喃开口：“是啊，小叔叔生病了……”

“看看，她选择陈珏了啊。”

孟娆隔着茫茫雪雾看向他, 脑中骤然想起，那天灯会时容珣说过的话。

“

“那我杀了陈珏又有什么关系。”容珣低笑，忽然翻转剑刃，向陈珏刺去。

一旁陈珏喊道：“容珣你个疯子！你要杀就杀, 逼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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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杏红袄裙的小姑娘张开双臂，挡在陈珏身前。

那个见一点儿血就吓得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少女绵软的语声却很轻柔。

“小叔叔，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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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容珣，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冰冰凉凉的指尖触上她面颊，容珣双眸黑得透不出一丝光：“娆娆最怕死的不是吗？”

那个拔个梅花镖都会疼得眼泪汪汪的小姑娘。

冰冷的剑刃, 抵在心口的位置。白茫茫的大雪将两人隔开，孟娆怔怔地抬头，几乎快要看不清容珣的眉眼。

剑刃重新抵在了胸口上，孟娆身上的氅袍被风吹起，浑身冷得发颤。

他低头，对上少女通红的眼，冰冷的黑色在他眸中肆意蔓延。好半晌，他语声极轻地问：“你在做什么啊娆娆？”

一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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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容珣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要温暖他似的，眼中神色坚定：“是，娆娆会永远陪着小叔叔的。”

离她一寸的位置，剑尖堪堪停住。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容珣神色骤然扭曲，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

可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