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忱也是命苦，她妈妈一死，就一个人，年纪又小，又能怎么办呢？要我说啊，还是那个姓杨的造孽！天杀的！”

容起云还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屁话？说人话。”

听他这么说，容起云神色一凛，“怎么说？”

容起云挂了电话，捏了捏眉心，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回头看曾忱的院子，心里在思索一些事情。

钟茗还是唉声叹气，“你不是让我去查曾忱的事吗？我发现，这姑娘也是真惨。”

“哎，咱俩谁跟谁啊？多少年的兄弟了。”

钟茗开局就是一声叹息，“容二啊，我觉得你真挺混蛋的。”

容起云看向江岳，说得他云里雾里，“是啊，法制社会，当然要依法。”

容起云走后，曾忱把家里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只动了那个相框。她转身，看着林静的照片，垂眸无声地叹息。

容起云目光落在地板上，若有所思。他想起曾忱云淡风轻的说，要曾家和杨家家破人亡好了。

钟茗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早有猜测，不由得调侃：“牛啊容二，这你都猜到了。我还是偶然才知道的呢。撞死她妈妈的那个人，就是杨霖，曾品源他老婆的弟弟。按理说撞死个人不可能这么轻松，可是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红绿灯，曾家请了个律师，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就赔了点钱。”

这一张，是曾忱偷拍的。

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迈步往院子里去。

再转过身，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个相框上。

容起云不搭理他，径自转身往下榻的酒店去。

这还是钟茗派去调查的人去那个小区询问的时候，才知晓的。

容起云听着：“嗯。她妈妈的死，有什么内情吗？”

“嗯？”容起云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车库里那辆你一直惦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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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我说……你真就过不去温柔乡了是吧？”

容起云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眸子眯着，一看就是在密谋什么事。江岳看他这贼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咱们可是法制社会！”

“你再帮我一件事吧。”

*

那相框安静地躺在垃圾桶里，照片里是容起云站在昏暗的光线里，倚着墙，手指尖一点猩红烟光。

钟茗又说：“就这些了，其他的就是很寻常的东西。她到曾家之后，被排挤。然后……还有就是她离开北城之后，一直在江城住着，江城是她妈妈的老家。她还把她妈妈的坟迁回来了……”

“不好说，这么久了，当年又没留下什么证据。”

钟茗叫了他两声，“容二？容二？”

钟茗娓娓道来：“我花了大力气去调查的，曾忱小时候以前和妈妈住在西门口，家庭条件很一般。曾忱从小就长得很好看，也挺乖巧的，虽然日子苦了点，但也不是过不下去。后来她妈妈出了点意外，被人撞了，赔了点钱，就完事了。后来曾忱就被送到了曾家，曾家人对她也就那样吧。”

钟茗复述。

江岳看他这样，更加觉得起鸡皮疙瘩，“你把我弄回去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

“如果，这么多年之后，我要追诉杨霖，你觉得胜诉的可能性多大？”

江岳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自己这么多没得到解答的问题，更加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