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让深谙爱女脾性，命人将她惯用的夜光杯取来，赐下一壶葡萄美酒。

齐颜挑出重要的信息记在心里，见酒杯空了便又为南宫静女添上一杯：“臣下见四皇兄与二皇兄年龄相差甚远，为何共坐一案？”

红紫色的琼浆倾斜而下，折射出鲜血般妖艳的色彩。

“臣下知道了。”

齐颜从宫婢手中拿过净布擦了擦手，执起酒壶为南宫静女斟了一杯：“臣下听说父皇共有九子，上次婚宴三皇兄引荐了二皇兄和四皇兄，这次怎么也不见其他皇兄赴宴？”

南宫静女亦笑：“本宫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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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韭菜花这种被渭国人当做野草的东西，才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

齐颜勾了勾嘴角，依言淋了一点韭花酱到羊排上，拿到嘴边咬了一口，惊奇的说道：“原来羊肉是这个味道，真是人间美味，唇齿留香。”

“沾旁边那碟绿色的韭花酱味道更好。”

“二哥和四哥为一奶同胞，母妃是今日我们见过的惠贵妃娘娘。三哥的母妃是淑妃娘娘。”

南宫静女豪饮一杯，惬意的眯起眼。

五皇子南宫达先天不足，老六南宫烈到底是韬光养晦还是真纨绔还有待商榷，□□皇子年龄尚小不予考虑，老六……要找机会见过再决定。

那么，就是他吧。

景嘉元年之前，渭国是没有这种吃法的，就连羊肉也是稀罕物。

齐颜按住了南宫静女执酒壶的手，柔声道：“殿下，臣下在古中看过：葡萄酒后劲儿最是绵柔缠人，三杯已过还是莫要贪杯吧。”

直到铁蹄踏破草原的大门，渭国侵占了大片牧场和牛羊，才逐渐放开民间对羊肉的限制。

“多谢殿下。”

南宫静女转过头，看到齐颜冻的苍白的脸上带着隐忍，他的身体绷直，下盘悬空似乎是不敢让双腿吃重。

齐颜将目光投向三皇子南宫望，当初这人乔装成许望借谢安之手宴请各地寒门学子，似乎野心不小。

齐颜捧着羊排吃的津津有味，一根羊排很快被吃的干干净净，长吁一口气露出餍足的表情。

大皇子南宫平是宫廷禁忌，论起身份二皇子南宫威更适合“辅佐”可惜他有同胞兄弟。

宫婢为齐颜切下一条肋排，放进齐颜的碟盏中。

齐颜不能饮酒，南宫静女则是贪杯的。

南宫静女欲言又止却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腿疼？”

齐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僵，缓一会儿就好了。殿下无需忧心。”

“原来如此。”

南宫静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解释道：“皇子和九皇子尚不足十岁，自是不能来的。老七……性情孤僻更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六哥最是风流，听说在民间的风评不佳，每次出现都会被父皇训斥。五哥倒是个极好的人，小时候其他皇兄都不喜欢和我们姐妹玩耍，除了陆家的两位哥哥也就五哥和我们姐妹最亲了。只可惜……五哥先天跛足。至于大皇子……以后有机会本宫再同你说吧。”

放下酒杯南宫静女对齐颜说：“这道白炙羊排民间是吃不到的，尝尝吧。”

南宫静女舔了舔嘴唇，不舍的松开了酒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