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放上去，就着这个无处可躲的姿势，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做完这一切，宋余杭拨弄着火星，没抬头。

宋余杭走过去捣鼓火盆，所幸房背后的木柴还有些是干的，钻木取火很快就冒出了火星，她把干草放进了柴堆里。

她哆嗦着嘴唇，浑身颤抖，像个丧失了理智的疯子一般迫切想要追寻一个答案，于是咬紧牙关，撕开了她的衣服。

她烧得糊里糊涂，口齿不清，却还牢牢记得要伪装自己。

“不……不要……我不是……不是……”

宋余杭再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嘴里振振有词，眼角滚出了泪珠。

林厌哪敢睡啊，再害怕睡着又说出了什么话惹来她的怀疑，尽管，她已经疲累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

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了她流着泪的眉眼。

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多一个人危险。

“宋余杭、余杭……”

“刺啦——”一声脆响，唤回了林厌为数不多的理智，她眼角蓦地滚出泪来，往外推着她，抱住了自己的肩头。

她说着，从床上摸到有点潮的被子想要递给她。

好在里面是干的，还有一张仅容一人栖身的小床，大概是护林员巡逻时的临时居所吧。

掌心掠过她纤长的睫毛，这双含情眼，也是真的。

等她捡完回来，又在门口淋着雨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归于平静，这才敲了敲门给她个提示，随后推门进去。

林厌看着她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在火盆旁边用木头搭了个架子烤着，喉头微动，但终是什么都没说。

“你……你想干嘛？”

“闭嘴！”

宋余杭好不容易跋涉到了对岸，把人放了下来，伸手摸她额头，却听她在呢喃着什么，凑近了一听却是自己名字，顿时浑身一震，晃着她的肩膀。

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发，以及紧紧贴在身上的单薄衣服，转开了视线。

在她近乎执拗的要求下，林厌缓缓睁开了眼，看清她的脸时，神情却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和戒备，往后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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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一会儿，熊熊的火苗腾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林厌，林厌是你吗？！再叫我一次，叫我一次！”

“你睡会儿吧，还在发烧。”

宋余杭怒气冲冲地踹开了木屋的大门，一股陈年腐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究竟是谁？刚刚叫我什么？”

宋余杭把被子放在她身边，起身推门而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木柴。

看着她这幅泫然欲泣衣衫不整的模样，她今晚又何尝不是个罪犯呢。

林厌挣扎，用舌头抵住牙关来保持神智清醒。

林厌烧得迷迷糊糊，只顾摇头。

林厌往后瑟缩了一下，那个战战兢兢的表情又让她心底一痛。

“对不起，唐突了。”

林厌抱膝缩在被子里，旁边放着湿衣服。

宋余杭捧着她的脸，逐渐红了眼眶，手指抚上她眼角的泪痣，是真的。

“干……干什么？”

宋余杭心如刀绞，无力地垂下了指尖，哑着嗓子道。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把湿衣服脱下来比较好，这里有被子，干净的，我去外面找点东西生火，你……自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