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金夏气极跺脚：“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死啊？每天伺候着他，看着他粗糙下垂的皮肤，还得给他洗澡，我都想吐。”

“不敢妄自揣测夫人。”老管家低下了头。

林管家复又推着他往前走，摇头。

“老爷……”管家抬手欲给他拍背。

“小姐回来了吗？”

有无数个瞬间，林舸是想杀了她，让她成为自己的标本之一。

林又元拿手帕捂着唇，喉咙里发出来了“嗬嗬嗬”的声音，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在咳嗽还是在笑。

“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又元又咳了两声，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穿着宽松的睡衣，露出的皮肤也是松弛布满老年斑的。

林舸撒手，金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又惊又惧地看着

“是，夫人。”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苍老。

还没等她坐下去，就被人劈手夺下了水晶球，卡着脖子推到了墙上。

“这孩子，有心了。”林又元靠在轮椅上长叹了一口气，话音刚落，咳嗽不断。

“可是那药都投了大半年了也不见什么起色——”金夏娇嗔着，绕到了他身前，想要坐在他的大腿上，又瞥见了桌上放着的水晶球，顿时眸中一亮。

他没说，林又元也没再问。

管家有些不忍心：“老爷……”

那双眸子里的血丝淡了很多。

“哇，这个好好看！”

偌大的别墅又恢复了静寂，远处树林子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林舸双目赤红，掐着她的手逐渐用力。

“那个老东西又给我气受了。”

“不回来好啊，不回来的好。”

“是一只古朴的鼻烟壶，说是清朝皇帝的遗物，特意搜寻了大半年来给您的。”

“别、碰、我、的、东、西。”

“不是说了，让你别过来吗？”林舸打开了书房门，四下看了看，走廊里黑灯瞎火的，没人。

林管家摇头：“没有，少爷母亲也病得重，所以没过来，不过，他派人送来了贺礼，说是明天一早再过来拜年。”

金夏娇娇柔柔地依偎进了他怀里，指尖撩拨着他的胸膛。

林舸冷哼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忙自己的事。

幽静的走廊里铺了花纹繁复的地毯，轮椅推在上面悄无声息。

再看他的面目，分明失了往日的和善，那眼神又凶狠又冰冷，仿佛只是在捏死一只蚂蚁。

林又元唇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哦，是什么？”

她不无委屈，林舸却一把把人搡了开来。

他一把把人拽了进来。

金夏翻起了白眼，两只脚在墙上乱蹬着，她万万也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林舸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又元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舸儿今天过来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那么快。”

她一把拿了起来。

林又元阖上了眼睛，任由他把自己推进了卧室里。

＊＊＊

金夏怕了，逐渐喘不过气来，眼角渗出了泪花，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腕。

然而，一想到她还有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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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对不起……我……我错了。”

金夏溜出了大门，拐进了旁边的建筑。

林又元止住了他的动作：“你觉得金夏这个女人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