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明轻轻捂着池慕云的眼睛，低头看着那嫣红的唇瓣。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又选了一小串摘下来，矫健地跳下土坡，递到池慕云嘴边。

“云，这样看不到我，要好一些。”路清明轻声说着。

咬破果子的那一瞬间，池慕云几乎是跳了起来。她秀气的眉眼皱成一团，吐着舌头“好酸……”她抬头看到女孩狡猾得逞的笑容，恍然大悟“你骗我！”

路清明凑近了些“云，我可以……亲你吗？”

眼眶上有粗糙而温热的触感。是路清明的手掌。

就在她想放开双手的时候，池慕云轻声答道。

抬头看着路清明笑得好看的薄唇，池慕云信任地张开嘴，把几个橙黄色的小果子放进嘴里。

路清明身手矫健，随意闪了几下，池慕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气得池慕云撅起嘴。这种孩子气的表情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云，尝尝。挺好吃的。”

她一分神，池慕云便抓住了她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说道“跑什么……”

在这质朴寂寥的山中，也就只有山鸡和松鼠可以见证了。

“嗯。”

路清明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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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得急了，有点喘不匀气，便按着路清明的手腕歇气，也顾不上跟她算账了。

大冬天的，而且还是“破五”，山上空无人迹，只有林子里偶尔传出野鸡的鸣叫。

“在那儿！”路清明下了车，迈着长腿，欢呼了一声跑到土坡上，摘了一小串沙棘，先帮池慕云尝了一下。

路清明有些沮丧。山风飒飒，吹在脸上冷得透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感受到她的配合和包容，路清明才慢慢地贴上她的唇。

池慕云抬起头，刚要说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黑。

嫣红的唇瓣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一个青涩的、单纯的吻。

那声音轻极了，路清明甚至怕自己听错了。

但池慕云确确实实地，轻轻地点头了。

“小云，你脸怎么这么红？”凌素珍奇怪地摸了一下女儿的脸，随即担忧道，“今年冬天比每年都冷，你出去干嘛了？是不是把脸冻坏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可以把梦中的一切都实现。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或者……池慕云突然反应过来、冷静下来，会再把她推开。

池慕云像是呆住了，还是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因此冬天上山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片橙黄色，那就是果实累累的沙棘树在向人发出召唤了。果子被冻住了，依旧是能吃的，而且酸酸冰冰的，味道很好。

她撅起来的唇瓣嫣红，眉眼生动可爱，路清明不禁看得呆了。

温热的、薄软的唇，试探性地轻轻碰了一下。

在寒风中，池慕云的脸颊和嘴唇也迅速地火热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微微倾了一下。

沙棘树是当地比较常见的树种，秋天时候，成串成串的沙棘果成熟了，却没什么人来采摘，于是成熟的果实便一直寂寞地待在枝头，直到冰天雪地的严冬，依然如此。

她说完又怕自己说得不够精确，便又强调道“亲嘴的那种。”

路清明心里的那棵大树，瞬间繁花遍开。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追着路清明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