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抱着老奶奶的腿，边流泪边说：“你骗我……医生说她过了危险期就会醒，怎么可能死了？”

“没有了。”老奶奶说。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等危险期过了就能醒了。”

“姐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啊！”丁零的声音将她拉回到现实。

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东西倒塌了。

“醒不来了。”老奶奶重重一声叹息，趁她愣神把镜子拿走，装进布袋。

酷日、绿树。

她不知道自己以这种形态“存在”了多久，还会持续多久。

“嘀——”最后钻进耳朵的是一道让人心慌的电子声。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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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很快模糊了双眼，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有人惊喜喊道：“这里有个活的！”

她推开焦心的丁零，扑到老奶奶身边，神神叨叨地问：“后面呢，后面怎么没有了？”

“浅凝！”

季浅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死了。

悲怆的声音几乎被雨声和雷声淹没。

“我错了，我不应该答应你离婚，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季浅凝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是血不够镜子失效了吗？

银白色的小车尾随而来，她浑然不觉。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为什么？”季浅凝颤声问。

她还想看看后面的事，可是镜子里只有她布满泪痕的脸。

救援队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满地的鲜血还未干。

“轰隆——”

大雨倾盆，沙石横飞。

这种诡异的状态，和她前世死去的某个阶段很像。

季浅凝捡起那面镜子，把冒着血珠的手指抹到镜面上。

季浅凝看到凝固在镜面上的血迹，还有镜面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扑倒在她被埋葬的地方，发了疯似的用手刨土。

这次奇迹并没有发生。

一块巨石滚落，不偏不斜砸在莫菡脑袋上。

知了声、人声。

“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和我去民政局拿离婚证，你不能就这么走掉！”

老奶奶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为了换你的命啊！”

在这漫无边际的虚境中, 她没有实体, 没有意识，没办法思考。

莫菡的手，抓起一份协议书，狼狈地冲出那间她们共同生活了十年的房子，迎着瓢泼大雨，驱车离开。

第79章

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不见了。

银白色小车猛地刹住。

有人放声大哭。

“我想看看她醒了没有，求求你让我再看一次，好不好？”她摇晃老奶奶身体。

救护车把昏迷的莫菡送到医院，手术很成功。

她虚无缥缈地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晃荡, 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人,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甚至没有颜色。

原来是莫菡。

现实中时间才过了短短几分钟，她却“走”完了前世一生。

晕迷前一秒，季浅凝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声音说：“死了又活了，找她去吧。”

雨还在继续，地上的水流变成了血河。

前世就这么完了？后面的呢？

巨大的雷声过后，沙石从天而降，将她连同车子埋葬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