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

沈女士脸色微微变化，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下坐姿，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唐啁已经要放弃了，沈女士突然开口，“好。”

然后她就没做什么了？

唐啁唇角微微弯着，很淡很淡的笑意。小脸只有一点点，看上去更瘦了。她甚至没有正视镜头，睫毛微敛，泪痣也静静的，只是看得久了，仿佛随时都会抬眸望过来对她笑。

沈女士神色温和了几分，说了一句，“我相信唐小姐这么优秀，会有很多人追求。”

唐啁跟自己说分手，她就要同意吗？

“祝福你，唐小姐。”沈女士弯了弯眼眸，随即离开。

每一处，每一刻，都是她。

专辑保护得很好，外封的塑料壳有些磨损，内里张国荣先生的照片很完整，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定格在某个方向，给人一种既遥远又忧郁的感觉。

我的天！

等开回萳大，她一路翻涌的情绪无法稳下来，只好熄火靠边停，靠在椅背上休息。

施辞突然骂起自己。

要疯了。

，她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也许我无法跟她在一起了，我想……纪念……”

沈女士把专辑给了她，还坚持把钱退给了她。

临近春节，市区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中国结，红红火火，衬着微微冒芽的绿叶，格外生动。

她轻轻拭去，又有新鲜的掉下来。

然后……

唐啁拿着专辑，像做梦一样，久久不敢置信。

在感情上，她怕过什么，她何尝有过这样畏畏缩缩的时刻。

她再看看她，微叹，“……你也姓唐……”

施辞等着红绿灯，索然无味地想。

她呼出一口气，急忙开动车。

等等，她说了不同意。

——这是不是上天在告诉她，还有希望？

施辞差点崩溃。

唐啁不敢置信地抬起眸，沈女士望着她，目光温和，笑容浅浅，似有感慨，“哥哥这首歌能变成你们的纪念物，也是缘分吧，我想，他也会赞成我的做法……”

桌上的茶还在飘着浅浅的热气，唐啁面前的茶没有动，而沈女士刚才也只是客气地喝了一小口，此时没有人说话，烟雾寥寥。

唐啁紧紧地握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滴在上面。

施辞屏息，听见自己心脏如擂鼓地猛烈跳动。

就是在这里她的车把唐啁刮倒，她们以为的第一次见面。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后面的催促的喇叭声。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唐啁和张梓楠的合照。她截了唐啁的单人，设置成了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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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啁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喜欢的人跟我是同个性别……”

对方这种既生疏又礼貌的态度，唐啁再也想不出什么来打动她了，她颓然地低下头。

沈女士瞧了瞧她，神色有几分不忍。

等等，这里……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