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不及，被妇人抱在了怀里。

卓奚想要去给她擦眼泪，却在抬手抬到一半的时候想起自己的手被血龙脏了，于是被迫停了下来，像孩子一样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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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好像被陶瓷片划伤了。

她呆呆愣愣地把手放到眼前，在看到眼泪之前，却先看到手上的斑斑血迹。

“小姐在做什么呢？”李姨哽咽问道，一只手伸过去，抚上卓奚的脸。

垂下眼睫，妹控项桓对

算了，就这样吧。

项家的医生在半个小时候到了老宅，除了帮卓奚处理手伤外，还开了各种镇定药物。

“天！小姐你在做什么？！”李姨一声惊呼。

“哥，我要出去办点事。”她逻辑清晰，咬字也十分清楚，看起来已经没有问题。

李姨回想：“前些时候束白真小姐来访过，只是很快就离开了。”

卓奚不明所以，却见温婉的妇人突然落泪了。

“束白真？”项桓微怔，“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如果你挨我，那么我也爱你。

是的，卓奚的手并不是她收拾时不小心划伤的，她是自己动手的，在无意识状态下。

这么碍眼的东西，早该收拾了。

站起来，取过垃圾桶，她把碎掉的花盆收拾干净。

只是不在那么偏激，可现在……

在镇定药物的作用下，她看上去正常多了。当然，只是看上去。

二十年过去了，孩子长大了，却依然没能从当年的事故中走出来。

束白真导演离开后，她上楼后就看到卓奚一边流泪一边拿碎瓷片划自己。

茫然，呆滞，无错，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蹲下了身，抱住了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小姐，小姐……”

李姨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刚被救回来的孩子就是这样，茫然地拿水果刀伤害自己，那是那个孩子第一次被发现有自虐行为。

可这样的世界是不存在的。看吧，她的妈妈转眼就冰冷了，束白真……束白真也是，就这么丢弃了自己。

听到某个名字，一直发呆中的卓奚有了些许反应，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卓奚最讨厌改变，她想要一个一成不变的理想化世界，她爱着的，她在意着的人都在那儿，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项桓看了她一眼，又去看医生，医生朝他无声摇头。

李姨见了，一把搂住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姨，别哭。”

话那头的人是她刚表白过的对象。

卓奚莫名，抬手去抓她的手，却摸到一片凉，是自己的眼泪。

李姨也看了她的手，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一直仰仗的不过是束白真的爱，像忠犬一般不离不弃的爱，不管她做了什么，那个人一直在原地等着她。可现在，她不要她了。

卓奚的精神状态明显异常，匆忙从书房赶来的项桓焦虑地来回走动。

卓奚曾经这么对束白真说过，只是被后者忘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