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的裙角垂在地面，绮桑将手里的水囊灌了个满满当当，她仰头喝了几口，又装了点水回去，这才起身回到先前的地方。

“搁在桌上即可。”

见她要赶自己走，蓝心虽然困惑，也只得依言离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孟青道：“你是希望我去救她的。”

红衣美人久久立于栏边，身形挺立，一动也不动。

青天薄云，日光大好，有三五云雀自林间飞来，落在一条潺潺小溪边饮水。

救还是不救，说出来都讨不了好，她很为难。

孟青复又转身看着无边夜色，却是不答反问：“你认为本阁主该如何应对？”

孟青未置可否，挥手道：“退下。”

“去将护心丹取来。”

长案上香炉青烟寥寥，熏香味萦绕满厅，闻来舒畅。

孟青瞧了瞧她，淡声道：“怎的不说话？”

闻言，孟青哼笑一声：“连你也跟我撒起谎来。”

蓝心不由试探：“所以您是打算不管越姑娘？”

蓝心犹豫一阵，坦诚道：“属下的确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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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低垂着头，并无言语。

忽然，像是被什么声响所惊动，几只云雀扑棱棱扇着翅膀飞快逃离，那溪边很快便被人占了去。

篝火烧得旺盛，其上横着树枝搭建而成的木架，正中心的位置，则串着两只烤了个半熟

蓝心表情疑惑，但也不敢多言，立即将东西拿了过来。

“有堂堂碧云山庄庄主在，”孟青缓缓道，“我管她做什么？死了就死了，无关痛痒。”

蓝心看了看她的背影，沉声道：“属下明白。”

下一刻，她便回身行到木栏边，抬脚在那栏上踩了一脚，借着巧力，如同一片轻柔的花瓣——她纵身跳了下去。

听见这话，蓝心倏地抬头，诧异道：“护心丹？”

圆润透亮的丹药，通体呈金色，好似一粒逼真的小金珠。

蓝心恭敬道：“阁主之意，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蓝心暗暗在心中叹息，不语。

便听孟青的声音一瞬冷了下来：“救她？她是我什么人？”

蓝心立即下跪：“并非如此，只是……”

第56章

“决定权始终在阁主手上。”

“只是什么？”

蓝心照做，但还是忍不住不解道：“这护心丹非性命攸关之时不可用，阁主……有伤在身？”

“她与越初寒两情相悦，用得着本阁主出马？笑话。”

孟青还是没回头，只道：“取来。”

蓝心皱眉：“这……”

蓝心迟疑片刻，问道：“阁主打算如何应对？”

修长的手微抬，信纸置于烛火上方，顷刻间化作飞灰。

薄薄的纱帐被轻轻掀开，孟青面无表情地行到桌前将那护心丹拿了起来。

厅内再无交谈声响起。

黑发轻抚脸颊，额心处的红玉石映着点点烛火，泛着寒光。

举到眼前看了两眼，孟青复又塞回药瓶揣进了怀里。

孟青头也不回道：“你的意思，我该去救她？”

纵使随侍多年，但这位年纪轻轻的阁主始终如同一层浓雾，即便近在咫尺也不能看清她半分内心，蓝心拿捏不准她到底怎么打算的，正暗忖要不要知会师映容让她出手搭救时，忽听孟青的声音乍然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