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醒来时，嗅到了淡淡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茉莉香味，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些都不重要了。

估计是洛冰那边出了点事情。

她眨了眨眼，蹙起眉梢抱怨道：“我以为你会来早一点。”

顾卿叹了口气，舒舒服服的蹭着她温暖的怀抱：“乔榛答应你出来了？”

发丝遮住了顾卿红着的耳朵，蜷缩着，伸手抱住她的腰，轻哼：“都怪你。”

顾卿不是被丧尸身上的味道给熏晕过去的。

“秦叔叔。”顾卿哽咽着哭腔道，“小卿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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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赵韫玉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嘴边含着一丝微妙又瘆人的笑意，轻声问，“没有话想告诉我吗？”

落进丧尸堆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虽说是由谭舟推了一把，但更大的问题是她伤了身，还没恢复，然而那些丧尸并没有咬她，反而是将她团团围住，靠近张嘴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气息，那是属于赵韫玉身上的。

高大英俊的男人，耐心的告诫她：“你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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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咬着唇，像平白减了十多岁，成为当年那个被牵走的，孤苦无依的小女孩。

……

“那男人是谁？”赵韫玉埋在她的肩头，左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嗓音柔和，“你不是一个大意的人。”

赵韫玉给她揉了揉发僵的小腿肚、手腕，笑了下，“再来晚点，你骨头都不剩了。”

他即是顾卿前半生的转折点，也是顾卿走入人世见到的，第一位对她发出善意的微笑。

砰、砰砰砰。

这是顾卿在秦山死后的这么多年里，第一次梦见他。

公寓里，笑容款款，温文尔雅的红衣女鬼声音轻柔婉转，“在下赵韫玉。”

“小卿，别走了。”温和的男声对着她说，“你该回去了。”

“她是我爱的人。”顾卿哑声道，“你说的，我做到了。”

赵韫玉亲了亲她的额头，“结契起的作用，我们心有灵犀。”

那看似只有十多步的距离，在她剧烈喘息间，一寸也未曾靠近。

秦山微笑着看向她，温柔的重复道：“该回去了，有人在等你。”

秦山朝她挥了挥手，在朝阳升起、黑雾尽散后，他的灵魂透明而苍白。

“再见。”他轻轻说。

说完她泄气，非常委屈：“我真没用。”

前十多年的陪伴将她打造成一位坚韧、勇敢的女孩子，在面临着亲人死亡后，艰难的把自己拾掇成刀枪不入的模样。

她的心跳声如此明显，随着距离缩短而越发急促，与她心脏跳动一般的脚步逐渐加快，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顾卿面无表情，走得腿软脚软。

“今天不许吃饭！”

一路走来，不见明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准备站起身，被赵韫玉强硬、不动声色的按在怀里，桎梏住她手腕。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几乎让顾卿两眼湿润，她瞪着面前的男人，不肯开口，不肯挪步。

“不解释清楚，我今天就断他一条腿，明天断他一只手，后天挖掉他的双眼，直到你解释到我满意，

寒风凛凛中，似有若无的叹息，徘徊在耳边说：“抱歉。”

尽头，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着光，在等她。

顾卿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现在还随便相信别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