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沈清河和她，只能活一个, 她希望，活着的那个, 是沈清河。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

千九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迟亦的椅子空着，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到哈博喊卡，“干嘛呢？燕惊雪，出戏了！”

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 雨水冲刷着血迹一寸一寸漫开。那些血迹，几乎都是容不屈的。

剧组冒着大雨跟镜头。

她先出的剑，容不屈用掌迎上来。交缠的打法，从殿内到殿外，这么大的动静，一直没有侍卫进来，两个人的单打独斗，开始是她占了上风。

……

迟亦不敢细想，然而越是不敢想，就越是情不自禁去想。想起那些真真假假的现实与梦境，牧河津悬崖下的千九……雪地里的千九……

迟亦：“怎么回事？”

第109章 番外（二十一）

迟亦的眼神凝在千九身上，不敢松懈。热乎乎的姜汤在煮着，干毛巾也准备在一边。

燕惊雪的剑精准的插在了容不屈身上各个地方。

燕惊雪是不怕死的。

迟亦按着额角，急促的呼了两口气，“不用了，你出去盯着吧，好了再来叫我。”

雨声不绝于耳，让人觉得聒噪，又让人觉得安静。

燕惊雪一般不会放弃自己的剑，除非被迫。

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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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 不舍得沈清河。

千九扫了一眼，对上程南的眼睛。

燕惊雪笃定。

果然还是打不过他。

两个武术指导叉着腰，同样满脸的严肃。

诡异的捧着沈海安的脸，将他的头摆正。

她以为, 她应该能回去见沈清河的，虽然她也不知道, 要怎么告诉沈清河，她哥哥，她夫君，都死在她剑下。尽管，她好像是为了她好。

燕惊雪趴在雨地里，呕出一口血。

她都做了些什么？

迟亦扶着沙发，脑袋里一阵一阵抽着疼。

程南万万没想到，迟亦有一天居然也会看不下去现场的戏。

“迟姐？”跟着她到休息室，程南硬生生忍住笑意，“是不是有点儿凉，我去给您端碗姜汤过来？”

“对不起，”千九吸了口气，鞠躬，“哈导，可以休息一下吗？”

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对千九的担忧。

什么也没说，继续拍戏。

名侦探·程南立马get到重点，摸出手机飞速给迟亦发了条微信：【迟姐，你一走千九就NG了。】

她从没有怕过什么，现在也不会害怕。容不屈一掌把她打飞出去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别打岔，接着刚刚的继续，”哈博给了个手势，调整了几个机位，“不要影响别的演员。”

她这样的人, 迟早都是要死的，好死歹死也没什么所谓。

或许, 她可以说个谎，再骗一骗沈清河？

程南还以为迟亦没看微信，正想过去，就见迟亦加了件外套出来了。

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千九是不是也是这样……这样，命悬一线。

她的软剑再一次捅进容不屈肚子的时候，没能抽出来。容不屈两只眼睛发红，拉着她, 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没有台词, 一直在打。

他在跟沈海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