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可以……素来高傲……

她仰着脸，美丽的眼无情地望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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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来。

他很痛。

他的心口被利刃剜，骨骼被烈火烧，他可怜兮兮地哭泣，好像要被主人抛弃的幼犬，“意意，求求你……”

他无比庆幸，自己给她准备的是这般繁琐的衣物。

他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

骊山子民等在山脚下，膜拜着许久没露面的帝女大人。

他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响。

她纤薄的身体悬挂在半空中，脚下就是令人绝望的离魂道，她为了逃离他，竟然宁愿堕入离魂道。

气流相撞，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在剧烈的动荡中，他双目猩红地捉住了她的衣袖。

磅礴的灵气从她手中溢了出来，孤注一掷一般朝他涌去，与那道凛冽的煞气纠缠不休。

他怔了一下，忽然见到，广袖轻扬，她悬在崖边，摇摇欲坠，身后狂风烈烈，吹得她好像一只随时要羽化的蝴蝶。

啪嗒一声。

一刀一刀尽把他凌迟得遍体鳞伤，可他毫无怨言，他卑劣，他该死，他只想让她留下，怎么折磨他都好。

她抽出利刃狠狠将衣袖割断，决绝坠入幽都，他疯了一样想要跟着跳下去，离魂道却迅速关闭。

只一眼，他就受不了。

他一味地祈求，“意意，我错了……求你……”

万民伏拜，呼吸都不敢大声。

轻踏莲步，缓舒广袖。

她低头环视了他们一眼，只觉得所有人依旧是那种模糊的面目，可这次，她不再留恋他们的注视。

被欺骗的愤怒与害怕失去的恐惧让郦珩浑身冰冷，身上煞气冲天而起。

哪怕昨晚她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第一次完完全全接纳他，让他完全支配，并且娇媚配合。

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形。

骊山之下，豁然裂开一个幽邃不见底的黑洞，寂灭般的黑暗，一望无际的虚无。

她真是杀人诛心的高手。

天地俱静。

着她，一同来到骊山之巅。

离魂道。

她想要逃！

他快要疯了。

“叮铃铃……”天地间久违地响起天籁般的声音，她踩着鼓点婆娑起舞，身如瑶月，皎然不可触碰。

可现在，她这般冰冷地看着他。

他伸手要把她捉回来，她却有所防备，灵气溢出。

万民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惶恐，战战兢兢伏拜，“帝女大人！”

他牙关打颤，以往的不甘、怨恨，此刻都化作了深切的祈求。

怔怔看着，好半天，郦珩总算反应过来。

反正，她总是能够伤他的。

他忽然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得唇角鲜血不停溢出，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肺痨病患者。

可她只是仰起了头，美丽绝伦的眼里带着泪，“阿珩，我本来可以很喜欢你的，可是你的囚禁让我受不了，你知道的，我素来高傲，你却硬生生把我骨头折断，把我变成你的禁.脔。”

察觉到少年炽烈爱慕的注视，她迎着光，朝他露出个笑来，是那种妖花开到陌路般颓败的笑。

郦珩也在痴痴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却仿佛回到了以前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时候。

他只握住了一截绣着祥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