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夏引之换了一身粉白色的娃娃裙，过肩的头发上戴着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

夏引之坐在小板凳上，膝盖上的水果盘里有一整盘掰成小块的蜜柚。

“阿引和阿镜哥哥好可怜啊。”

察觉得蒲冬艺好像生气了，神情略慌。

蒲冬艺面上恢复了往常的慈爱，安慰的摸摸她小脑袋，“是蒲奶奶不对，你现在还小，蒲奶奶应该等你再长大些再跟你说这个的。”

蒲冬艺也察觉到自己过于严肃了，毕竟，这小丫头虽然聪明又古灵精怪的，也不过是个刚满五岁的小娃娃，对于“专业”这种事又怎么会理解呢。

“对不起蒲奶奶。”她下意识开口道歉。

大人们怕他们小孩子串竹签危险，所以分配了洗水果的“重任”给他们。

你个小吃货。

她用小叉子叉一块到自己嘴里，再叉一块伸着小胳膊到雷镜面前，喂他吃。

“…嗯。”

“…就是关系很远很远的亲戚，是可以结婚的。”

少顷，雷镜察觉她拖着小板凳又往他身边凑近了点，探着小脑袋，“阿镜哥哥，学爸爸刚刚说的桃桃老师，是我幼儿园里的桃桃老师吗？”

夏引之还是第一次在蒲冬艺的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神情，有点儿被吓到。

雷镜：“……”

“……？”

蒲冬艺汗颜：“蒲奶奶没有生气。”

夏引之回握着雷镜的手，借力从竹条椅上滑下来，仰着小脑袋看蒲冬艺：“蒲奶奶，那你不生气了对吗？”

“阿引和阿镜哥哥很近很近，就不能结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夏引之再叉一块蜜柚

不过她的阿镜哥哥搬了小板凳给她，只让她乖乖坐在这里看着他洗，不让她动手。

蒲冬艺听见这话，神情却是忽然严肃了下来，“蒲奶奶是专业的京剧演员，专业是对任何人都没有随便的。”

就差两只耳朵朝后竖起来了。

如今卸下一身职位从中国国家京剧院正式退休安享晚年，这么些年过去，还是第一次听人形容唱老生“很酷”。

雷镜把洗好的苹果放到一旁的竹篮里，“嗯。”

心道这词倒是有些新鲜。

夏引之察觉到蒲冬艺的迟疑，错以为她不想要教自己，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蒲奶奶随便教教我就好啦。”

很好看，也很可爱。

“……什么好可怜？”

比雷镜见过的任何小女孩都要可爱和好看。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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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结婚就是跟爸爸妈妈还有霆爸爸和静妈妈一样，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

夏引之家在顶楼，烧烤宴就在他们这一栋的楼顶。

夏引之闻言，抹了抹眼睛，里面重新盛满了星星，“那我和阿镜哥哥下次就还可以去蒲奶奶家里吃漏鱼咯？”

“那什么是可以结婚的远房亲戚？”

夏引之举一反三，“所以很近很近的亲戚就是不可以结婚的，对吗？”

雷镜张嘴吃了，偏头往旁边看。

“好可怜噢。”

蒲冬艺六岁学戏，十岁考进安城京剧院学员班，十五岁正式进入国家京剧院。

雷镜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从他们身后看，一定会觉得她只是在乖巧的吃水果，而以他这个角度看，却可以完全看到她…一脸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