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景欢说，那天风急雨大，她躺在江上的一苇小船里生我，小船随波逐流颠簸不停，身下剧痛无比，她听着船外的雨声浪声，内心绝望无比，想着干脆不生了吧，她从船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从此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我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双唇吻了下去。

“云音，云音，今天我成年了……”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掌心带着寒幽天特有的冷意：“陛下脸色不太好，需要传唤太医么？”

她哭得凄惨，我却无动于衷。

如何？”

休离的呼吸加重了。

头部的疼痛终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我攥着掌心，忽然觉得视线一变，休离的询问如潮水般从耳边褪去，最后视野里是被檐角分割的天空。

景彻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很粗重，他把我圈得更紧，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的可以吗？云音，你，我，我……”

我并不她争辩，挣开她起身去拿她搁在桌上的礼物，淡淡道：“那我出门了。”

景彻呢喃着我的名字，张嘴含住我颈边的皮肤轻吮，环在腰间的手往上探入衣襟里摩挲皮肤。

我仰头，视线里有雾蒙蒙的水意，那是什么？眼泪么？我居然也学会在旁人面前哭哭啼啼了。

我拉过他的手往衣带上按，低声道：“没关系的，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出生在扶霜州冷露天的云音江中。

景欢说这话的时候紧紧抱着我，苍白美丽的脸颊贴着我的，泪珠不停往下落。

“别碰我！”

下人将我越带越偏，很快便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看了我一眼后匆匆跑开。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有个人从身后把我抱了满怀。

又是这样，我早猜到了。

只是，我还是失望了。

果不其然，她向我回忆完了往昔，小心翼翼地看向我，道：“哥哥的儿子景彻今天办成人礼呢，云音，你，替景欢去送个礼吧，顺便，去见见哥哥，让哥哥别忘了我这个妹妹……”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视线里是一团混乱的线条，但我不在乎，我只想激怒他，想看看他剥开从容伪装后的样子。

我回吻他，状似不经意地引导他去解我的衣衫。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急切，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停留在我的腰带上，扭扭捏捏地不知如何是好。

雏儿是经不起挑逗的，我还没做什么，景彻就激动得让我转过身来，按着我的后脑勺与我接吻，炽热的舌头探入我的口腔，追逐着我的舌头吮吸舔弄。

景欢还在身后碎碎念着她和哥哥的兄妹情深，这段故事我早听腻了，推开门，化出黄莺原形向华月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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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具身体很容易动情，虽然景彻的抚摸青涩稚嫩，我还是很快被撩拨出了欲望。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为了讨好他，便故意夸大了反应，轻喘着向后完全倒在他怀里，喊着他的名字回应他。

休离的愤怒只出现了一瞬，片刻后，他便恢复了原先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陛下喜欢，只管纳入宫中便是。至于休玥，”他顿了顿，“她是咎由自取，陛下饶她一命已是网开一面，其他的休离不敢奢求。”

“云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平芜席是给来送礼却无请柬的冷露天平民所准备，倒也符合我送的礼物身价，我垂眸跟在前来引我去席面的下人身后，并未多作言语。

我狠狠拍落了他的右手，后退倚到栏杆上。

“下一位。”

“你和休玥一样让人恶心。”

一路飞来，云音江畔热闹非凡，更别提冷露天主城华月城了。我排在城主府外长长的送礼队伍中，耳畔喧闹的声音几乎要将天掀翻。

她每次与我哭诉养育我之艰辛的时候，都会让我去干一些我并不想干的事情。

我是第一次，但以前常给景欢和光顾她的男人们守夜，

轮到我了，我将手中礼物递到管家手上。装饰简陋的盒子在一众奢华的礼品中显得无比寒酸，我听到身后有人发出不屑的嗤声，不过管家并未有何多余表情，只掀了掀眼皮道：“云音江云音，送来怀梦草一株，请入平芜席。”

那人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边蹭。我露出微笑，柔声道：“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我能看出来他在忍耐愤怒，于是愈发靠近他，指尖划过他苍白的颈项：“那几个野种里也有姿容上佳的，我看着倒也不错，不如召进宫来，你们甥舅共侍一人，岂不是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