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6:湖畔驚夢(2/4)111 情竇生藍果 (限)
我說:「反正就是小說,不要當真就好,聽了應該不會怎樣吧?」
阿彬說:「我印象最深刻的,關於人獸相戀的故事。『書生遇見色狼』情節很玄,辭彙很露骨,內容很鹹濕,既暴力又激情。講難聽點,就是黃色A書,你真的想聽?」
阿彬猛搖頭,一邊舔著我做的冰棒,一邊說:「難怪我阿公,常笑你臭乳呆!」
我知道,雲雨就是兩個肉體合為一體,俗稱的相幹【交媾】。
牛埤位在山莊通往鄰村的路上,乾旱時,湖底長滿野生的荸薺,好吃又營養。生荸薺清脆鮮甜能止渴,熟的松香可止饑,天然零食滿足我缺乏物質的嘴饞。埤旁有數棵苦苓樹,每逢春天樹上會開滿白色的
「喝!你敢向我下戰書,分明皮在癢。」話說完,他扭頭往外走。
「也對!」阿彬嗤笑一聲,輕舒猿臂攬上我肩膀,邁步而道:「古代有很多太監,心裏喜歡的是男的,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你總該知道吧?但是皇帝坐擁江山,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多半葷腥不忌,男女通吃,這你就不知道吧?」
利用夜色掩護,製造氣氛搞浪漫,是最常見而有效的老套。
「有影嘸?」我如獲珍寶的驚喜,只是因為男人可以愛男人。
「你知道聊齋這本書吧?」他問。
我真的好期待,心情就像是等著跟情人約會一樣。可是回顧我看過的小說,不下數百冊。但是,有關男人與男人約會的情節,我搜竭枯腸,只記得紅樓夢有提到一筆,約莫半張紙的篇幅,用詞很含蓄,以勃起的陽物隱諱描寫兩個男的雲雨作樂。
阿彬停步扭頭睃來一眼,訝然說:「你不相信的話,又怎講得出那種故事。」
「有什麼好奇怪的?」阿彬投來一瞥,率先舉步踏上歸途的山徑,頭也不回地又說道:「要怪就怪你不講清楚,滿嘴只說他他他。我聽來都一樣,管他是男是女。就算不是你唬爛瞎掰,充其量只是小說罷了。我左耳進右耳出,會當真才有鬼。」
這實在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書上有寫,內斂的人不習慣主動坦露心意,喜歡迂回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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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語氣配上嚮往的表情,充滿無限美好的憧憬。
我說:「我只是複述,跟信不信沒關係。再說,相信不代表就懂,是不是?」
阿彬外表看似灑脫,可能臉皮薄,不敢光天化日上演小說描寫的旖旎情節。
阿彬苦笑搖頭,「瓊瑤的書,我一本也沒讀過。不過嘛,關於男人與男人的情事,我倒是不經意看過。我指的當然是小說,都是同學借我看的,其中有一本古書,文風接近聊齋志異,裏面就有幾個章節,專門書寫大雞巴與大雞巴,如何如何車拼。」
「你實際點!」阿彬很嚴肅,好像看見了怪物,慎重說:「晚點,我去找你。」
問題是,他們究竟如何合為一體,我就是百思不解,因為男人有懶叫嘸菊掰。
小表弟聽了,笑到跌倒,喝了好幾口水。我沒什麼志向,唯一願望是:「當個武功高強的俠客,瀟灑漂泊,策馬浪跡天涯,到處行俠仗義,閑來無事,沽酒買醉」
這是他不知哪根筋拐到,破天荒第一次約我晚上見,時機很敏感。
孰知,阿彬帶了初級英文參考書,強迫要教授我音標。這下子頭大了,無論我多麼受教,卻因舌頭不聽話,縱使已經努力到眼歪嘴斜,許多沒文字可以標出的「怪音」總是像在打嗝,就是發不出令他滿意的那個音調。我還是別浪費大好時光。
七點整,阿彬果然準時找上門。
我說:「好吧,只是小說而已。可在現實中,男的跟男的,真的可以談戀愛嗎?」
這句話,躍雀了所有的等待。
「晚上我去找你,到時再說。」阿彬的口氣有點敷衍,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反正不差這一時,我改天再學。」話落,我從抽屜裏拿出兩支用竹子製成的槍管子,挑釁道:「難得今晚月色那麼美麗,我們來去牛埤比賽射擊,你敢不敢啊?」
阿彬既然買得起書,看過的書肯定比我多。
我趕緊鎖上門追上去,陪著他一起踩著月光,直奔離我家百公尺外的目的地。
我左臂一緊,一邊搖著阿彬的身體、一邊很諂媚的撒嬌:「哎呦!阿彬~能讓你願意去記住的事,那內容肯定極為刺激精采,說給我聽聽長點見識嘛,拜託囉!」
說不定他讀過很多,男人與男人相幹的情節。以他的聰明才智,多半瞭解他們是如何合為一體。此時時機正好,我若不問,要待何時。「阿彬!我剛才講的那個故事,飛天神偷是男的誒!他和男主人在床上胡搞瞎搞,你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人類幹嘛要花那麼多心思,弄出這麼多古怪的不同語言?」
我答:「嗯,據說瓊瑤的白狐,就是因聊齋而突來靈感寫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