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是一个漫长而残忍的过程。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静谧的空间中，呼吸声可闻。

对她而言，感情双方是彼此独立的个体，现在可以在一起，有一天也可以分开，需要保护的就像被纳入羽翼之下的雏鹰一样，被迫放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再也飞不高。

兴许是怕碰到他的伤，她没有躺得很近，只占据了单人病床上的小小一处位置，头挨着他的肩，侧过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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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提起那晚公寓的失火。

这个吻短暂得来不及回味，可唇齿间贴合的热度、她靠近时垂落在脸上的发，却无时无刻不让人溺毙其中。

这些话他随口说惯了，根本不指望能得到回应。

对不起什么？

半晌，他喃喃：睡得着才有鬼。

我偏不想克制。

谢思阳怔了怔，微微睁开眼。

话虽这么说，她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却慢慢倾过身，亲了亲他。

辛成阙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输液针管中顿时逆流上一串血珠。

真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克制住，而且，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唇，说：

谢思阳眼眸晦涩一瞬，最终将这句话咽下。

她突然听见他说：对不起。

然而今天，谢思阳仅是犹豫片刻，就轻手轻脚地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谢思阳摇了摇头：放火的不是你，那天消防来得及时，我也没事，你不需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况且，她欲言又止，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己都没发觉的笑意，他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放到一旁桌子上，过来陪我睡一会儿呗。

辛成阙听着笑了下，转头看她，我知道，但是

谢思阳无奈：不是睡觉吗？

不装睡了？辛成阙看了她一眼，终于转开目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没保护好你，让你遭遇本不该遭遇的困境，没在你危险的时候赶到你身边，这些都是我的错。

辛成阙久久不动。

这么听话，辛成阙喉间发出闷笑，有些得寸进尺，沙哑道：那你再亲我一下。

谢思阳没有发现，她尽量让自己看着自然些，小声说：好了，真的该睡了。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时间辛成阙虽没有睡着，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一只手输液，另一只手在被窝下与她牵着，谢思阳能感觉到他握得很用力，以及，那始终滚烫的视线。

很淡，却说不出的好闻，让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而微热。

幽静空气中，他只觉得呼吸之间充斥着她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