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倚孤城 (五)(2/3)111 【女尊】杯深琥珀浓
陆重霜拉他的胳膊,挪了挪身,让他坐进来,自己则撑起身,侧身坐到他大腿上,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勾勾望向他。
陆重霜,你讲什么胡话!夏文宣险些脱口而出。
她倒也不是急性子的人,只是寻常对男子,不屑于听他们絮叨。故而后院里那些侍寝的公子,一要好看,二要安分,性子如何,并无所谓,反正她也没兴趣同他们闲聊,熄了灯火把人上了,多说一句她都嫌烦。
陆重霜牵住他温暖的手,又说:不看了,你过来坐。
文宣,我叫你来,是想同你把事说开。陆重霜剧烈地咳嗽两声,一阵心悸,她揉着急促跳动的心口,慢慢道。那些哄人的法子,我全不会,也懒得学,所以你要么把心里想的统统告诉我,要么你立刻回去把你寝宫大门锁上,此后我绝不踏进一步。
幸而舌尖及时勒住了话头,他手攥紧成拳,长吁一口气,继而浑身力气抽干那般,拳头渐渐放松,低低同她说:青娘,我不是生你的气,是在怨我自己。
你明明最讨厌我们给你惹事。
夏文宣被她牵着,挨着她坐下,一启唇,腹中积攒的话语倾泻而出。你身子怎么样,好点没?怎么不派人来和我说一声自己好不好?你不说,我老要想的。
啊,是。夏文宣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阿史那摄图就是顾鸿云。依青娘的意思,给他封了个流云公子,如今住在骆公子寝殿的旁边,事情办得很低调,没闹什么动静。
夏文宣摇头,郑重道:你是我的妻主。不论是出于礼、出于德,还是出于我对你的真心,我都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没什么。陆重霜松开他的手,摊开掌心,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眼皮上抬,瞟了眼夏文宣,幽幽道。就是突然一下,不知要把你当什么了。我是陆重霜,还是大楚的女帝?你是我的丈夫,还是大楚的帝君?我愈发分不清,是生病的缘故吧,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所以,文宣,之前有没有生我的气?陆重霜问。
陆重霜道:你先前那消沉模样,不是气我是什么?见了我也不笑,问你话也哼哼唧唧,后宫那么多男子,人人对我点头哈腰,属你最会给我摆脸色。
青娘,我先前总在想,要是我不爱你,就好了。夏文宣执起她的手,递到唇边,唇瓣温柔地蹭着她的手背,近乎呓语般,说出这句心里想过太多遍的话。要是我不爱你,我就能当你想要的那种帝君那种,会为你挑许多懂事又美貌的少年郎,能把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让公子们和睦相处,从不嫉妒也从不犯错的帝君。
那就好,陆重霜点点头,倏忽一笑。没动静也是暂时的。顾鸿云并非寻常男子,他脾气硬,也很不讲理,万一和其他公子起了冲突,你要偏袒他一下。毕竟是突厥王子。
夏文宣怕惹她不高兴,便不去辩解,只脸有些发白。
夏文宣应了声嗯,忽而不晓得说什么。没见的时候总想着,可见了,反而无话可说。
不是,夏文宣心一颤,暗暗想她果真知道巫蛊案是夏家一手撺弄的局,心尖不免有些凉意,我敢同你逼宫,自然不会怕对萧才人动手。逼宫要死人,后宫,也要死人。我只是只是,怕你觉得我是为了母家背叛你。
好多了。陆重霜答。只是怕吵,一直让长庚守着门,不然乱七八糟的人来太多,我嫌烦。
青娘觉得我是在闹?夏文宣为之愕然,话音塞在唇齿。
嗯,陆重霜罕见地耐下性子听。
那你先前同我闹。她推他一下。
夏文宣吃一惊,反问她:青娘何出此言?
我作女帝,是为凌驾众生之上,开旁人终其一生也求不到的恩惠。陆重霜微微笑道。文宣,我是个严苛的人不假,但我愿意对你开恩,只对你一个人。
夏文宣抿唇,那股凭空生出的气又骤然消散,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生我的气吗?陆重霜冷不然问。
真没办法,你算吃定我了。夏文宣叹息。青娘随便说什么都能哄好我,压根不用学哄骗男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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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清楚,我肯与你谈感情,是你的福分。如此傲慢的话,从她嘴里吐出,却显得理所当然。犯错没关系,嫉妒也没关系,你是我的帝君,天生高他们一等。
嗯,我知道。夏文宣颔首。
夏文宣轻声道:我也不知要把青娘当什么,单是我的妻主,还是天下人的君主说心里话,自你登基后,我觉得当我妻主的那个青娘越来越远,留下的是大楚的圣人。
你担心我。
陆重霜握着他的手,道:阿史那摄图进宫了?
怨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萧才人发疯,你心有不忍?陆重霜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