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 (五)H(2/2)111 【女尊】杯深琥珀浓
我不曾怀疑他忠心,但我要的是听话。陆重霜说。我是疼他的,但也不能让他的得意忘形坏了我的大事。
他连滚带爬地下榻,颤抖地匍匐在她面前,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请殿下赎罪,长庚、长庚知错,请殿下赎罪。语落,便是砰砰得叩首。
没长耳朵吗?陆重霜拔高声调,给本王滚远点!
先别急着认罪。如今殿下有一要事需你去做。做得好,便是将功补过,做不好她未再说下去。
陆重霜挑眉,何以见得?
长庚一惊,涣散的眼神触碰到她冷如冰的眼,顿时清醒过来。
葶花刚要张嘴,却被陆重霜的指尖轻轻按住唇瓣。葶花,你莫要怕。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刀口舔血?你若想一步登天,就得豪赌乖,把命放在我这儿。事成之后,我等便是千万人之上!我定保你荣华富贵,子孙无忧。
午时,葶花奉晋王之命探望内侍长庚。
啧,有趣。她轻叹。
她停顿片刻,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只是婢子愚钝,不知殿下为何要这样做。难道长庚有了二心?
婢子愚钝。
日子安逸太久,我生怕那些跟着我的旧人们忘了自己的身份。陆重霜轻叹,眼神落在葶花的面上。他呀,在我床上睡了几次,就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葶花,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本分?
醒来开窗,殿外凝了层薄薄的霜,望去皆是凄惶的白。
婢子不敢。葶花垂眸。
那晚,长庚跪在寝宫外疯了似的自掴,到最后一口鲜血吐在殿外,昏了过去,直到巡夜的侍卫发现已是二更,巡夜军高喊着内侍大人!内侍大人!,一起将他抬回自己的寝殿,连夜请太医来救治。
身着一袭浅灰色罗裙的葶花前来服侍洗漱穿衣。她一边不急不缓地述说昨夜的事,一边为陆重霜挽发。
长庚擦去唇边的残血,躬身道:臣知罪,只斗胆请殿下垂怜,莫要将我赶出去。
婢子记得,葶花挽发的手一僵,语调仍是平缓,婢子乃是殿下的棋。殿下叫葶花五更死,葶花就五更死,绝不敢多活一炷香。
臣定不辱使命。
她先是稍稍一顿,继而开口:春泣与长庚积怨已久,只是碍于殿下颜面未曾发作。假设长庚想借贼子头颅去处一事害春泣获罪,故而假传号令,是说得通。可春泣与殿下一同上朝,此事只要殿下稍微一提便会败露。他做了,损不了春泣几分,反倒容易落下假传号令的大罪。再者,长庚乃内侍,断然不会将此事泄给晨风,而春泣与殿下一同归来,没有时间将此事告诉旁人。故而让晨风得知这个消息的,婢子思来想去,应是殿下自己派出的小厮。
落款:沈怀南。
婢子明白。
信笺展开,以飞白书写: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
重霜冷冷一笑,毫无预料地甩了他一巴掌。
想必这个结局殿下是早已预料。葶花道。
长庚直起身,难以置信地往她的方向伸出手,嗓子眼发出哀求地呜咽。殿下,长庚知错了,请殿下责
陆重霜顿时笑了,你现在心里想的可是伴君如伴虎?
婢子曾闻曹操杀杨修,有鸡肋之事在前警示,故而不敢。
(双坑同填,要我狗命)
长庚明白,请殿下责罚!
有何不敢?
陆重霜还是玩味地浅笑,我非曹操,你非杨修,有何可惧?但说无妨。
从殿下对晨风说,未曾对长庚下令要将贼子头颅呈予陛下时,婢子便窥视到了殿下千分之一的心意。手下四人,独独葶花自称婢子。
再加上昨夜之事,更加坚定了婢子的想法。葶花道。殿下是故意在敲打长庚。
陆重霜合衣,厌倦似的蹙眉,再越矩一次,我便命人彻底阉了你。
得到满意的回复,陆重霜才真的欢欣地露出笑容,薄霜与瞳仁相映,泠泠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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葶花深深呼气,又道:晨风今早送来一张信笺,殿下可要看?
喏。葶花微蹲行礼。
喏。
陆重霜抬手接过。
葶花道:你暗中去一趟尚书右丞相的府邸,着重打探右相家中独子情况。五日内,连她府中看门的狗是公是母都要一清二楚。
陆重霜垂眸,轻声道:滚吧,给本王滚远点。
(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雪胸鸾镜里,琪树凤楼前出自温庭筠的《女冠子》)
她令屋内的闲杂人等皆退离后,才开口:殿下心善不罚你,可不代表你是无罪。前几日守卫不当,昨夜又多次越矩,换了我,非把你打到皮开肉绽不可!
陆重霜得知此事已是翌日清晨。
不错。陆重霜赞许地点头。
陆重霜笑道:哦?说来听听。
险些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