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北宋夏之远杨门女犯考】第三章2(3/7)111  北宋-夏之远-杨门女犯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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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提着饭篮顺梯子上

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踩了一脚空档,落到墙根地下摔断了脊梁骨头。

从那以后小五的老婆再也没有生出儿子,而且她也走不了路,一直躺在炕上。

从那以后过到现在的十来年光景,可就一直都是小五给他的老婆和儿子做饭。

做来做去的,总算把儿子喂养到了就要能够派上用场的年纪,可是这一打仗,事

情就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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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有个爬不起来炕的老婆,小五才一直守在城里没跑,就是因为没跑

才能够福星高照,竟然有幸一睹到了大宋圣上的龙颜,所以说世上事都是机缘和

合,没守到钟敲午夜的那个时辰,谁也猜不准田螺会不会变成一个光屁股姑娘从

水缸里爬出来。小五回家的这一路跑得是浑身发热,两眼放光,一进家门就喊老

婆,老婆你可放心吧,咱家小子跟上皇帝走了,皇帝金口封了咱家两百亩地呢!

小五说,他是跟着一个朝廷的大官骑一匹马走的,那个官应承了要照看他。

我觉得他以后……以后怎么也能在京城里干上个差事吧?

小五看到躺在炕上的老婆正对着他笑,他知道他自己也在笑,笑的差点就要

流出了眼泪。两百亩地呢,他这一辈子都没梦想过有一天能发达成这样。他听到

老婆喃喃的说,我就知道我没嫁错汉子,出嫁那天我妈就是那么说的。小五觉着

他活到现在这一辈子的所有操劳,苦难,憋屈和不甘心,都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好

的回报。一个汉子如果能够为国捐躯,也许是一件很好的事,可是如果他娶了妻,

生了子,能够为一个有自己儿子的祖国捐躯,那就更好了。小五现在已经单腿跪

在了坑头前边,他给女人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那时候他的肘弯已经压在了女人的

脖子上,小五想,我这一下子得快,得下大力气,两手一错把脖子骨头拧断了,

人就不受苦了。他想,我是个兵,我打过仗,杀过人,我能下得去手。

可不光是不再受苦。还有不会后悔。而且再也不会因为眼见着亲人们的生老

病死而伤心,不用担心没东西吃,没衣服穿,日子没法过了;不用再那么烙饼一

样的,翻来覆去的老是掂记着爱还是不爱,被爱还是不被爱的事儿;还有万一我

们今天这一下子没挡住西夏人,万一更多的西夏人追上了皇帝他们,一刀两刀的

……这些都不用去想了,多好啊。一个死人所能知道的全部的事,就是每年清明

上坟的时候儿子供的那一盘猪头肉,还有他那时候说的肯定都是些好事吧?不好

的事可不会在告慰先人的时候说的。

对不起老婆的事就是实在没功夫埋她。小五想,其实到时候也没人埋我了。

但愿有一天儿子能回来天门寻觅寻觅,能够想个什么法子捡回我俩几块骨头,

合起来建一座坟就好。

这一下子可就扯得远了。死完以后人是个什么样子,那种事应该是根本没法

想明白的,扯的再远也没法明白。不值当在眼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夯土城头之下,

潇潇飒飒的胡杨树木旁边,在鸦噪,狗吠,虫豸嗡嗡营营的边关花费心神来想。

在这样一个慵懒的午后适合砍柴,喂马,挑水浇灌瓜地,补整齐劈了缝的门

板,或者跟老婆打架.这就好像是说我们永远没法掰扯清楚为什么要活着,但是

我们确定地知道为什么要浇瓜和修门,为什么要打架。

在我们不确定人生终极奥义的时候,我们从具体的琐事开始着手.在那一天

的后晌,小五掐死自己老婆以后回到城西的门楼底下,开始着手做一面投降用的

白旗.苍天在上,这的确是一件具体而琐碎的事。他用一把菜刀砍断了自己长枪

的矛头,在这一支丈二长的木头杆上系住从家里带来的白色棉被里子,他把这杆

东西竖立起来挥舞了一下,白色的旗子在风中哗啦啦的招展了起来。除了这一大

幅朴实素净的颜色之外,

旗子上还有黑色的炭灰写出来的,一个大大的「降」字,

但凡来人多少知晓一点文墨,都不能够会错了意思。降旗底下的杨家嫂嫂弯腰捡

起那个断了的矛头,她把那东西递到风儿的手上说,总算是有了件锋利的物事,

给咱家后背上的那些个字儿上面划拉几下,好歹让它们不能夠读出来意思。

西夏那边追来的兵丁也许不认识汉字,可是也许认识,大嫂身上被黥有一大

篇乱七八糟的文字,她不想因此横生出枝节。风儿象是握一把匕首那样攥紧住矛

头,尖锋轻入肌肤,沿着嫂子的光裸背脊一路挥洒下去,殷殷的血水潸然而出,

把那一幅女人的赤背渲染得如同一张山水图画一般,任什么字迹都辨识不清了。

小五仰头看看飒飒飘飞着的旗子,想,哪怕他就是个不识字的西夏夷狄,他

也该知道这东西的意思吧。

西夏夷狄廖豹子在他整个的后半生中,经常回忆起那一天的天门城下,他看

到城中的守军打开城门,竖起了一面投降的白旗。那是一个需要做出决定的下午。

然后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西夏人氏廖豹子知道他从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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