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闫云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啊，我爸还说让你教我呢。”小云书十分不愿，“那我叫小康他们。”

“你们都滚蛋！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滚！”一个人影流星锤一样甩着书包砸人，甩了一圈后，拉住了他就跑。

他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八。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翻自己带着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皮夹子来。

他说着，就又甩着书包，跑远了。

好容易逃出包围圈，小闫云端挣开旁边那孩子的手，负气道：“我不用你管！”

“因为弟弟的爸爸妈妈吵架了，所以他才生气，你到他们家，他们才不会吵架，这样弟弟就喜欢你了。”她耐心地哄着，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疯狂，“妈妈平时太忙了，经常要出差，爸爸也在外面打工回不来，只有弟弟陪你玩，对吗？”

他是该叫闫云舒，而不是闫云书。

昨天做了一夜的梦，醒来时，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两转，就差不多想到了，只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个事情想要确认。

闫云书猛地从床上睁开眼睛，入目间是被淡蓝色的晨光照亮的屋内摆设。

迷雾被风徐徐吹散，露出明了却被人刻意忽略的真相来。

“儿子，喝了这东西，就不怕了，咱们不害怕，啊。”

有孩子编着歌笑话小闫云端，他也一声不吭的，只是闷着头走路，低头摆弄手指。

小孩子点头，他搂住了母亲的脖子，紧紧不放。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云书抬头问道。

喜欢吃的面包给你吃了。”女人脸一板，“你怎么知道弟弟不喜欢你？”

“我那不是淹过，有阴影吗？再说了，我又不像你，逃跑专家，肺活量高，我这，以前还行，现在不玩了，啧，差点意思。”小云书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叹气，“都没有肌肉了。”

小孩子乖巧点头。

那里面放着他的卡，他的证件。

和谁都一样，他不在乎。

“可不是嘛，都逃出来了，当然不用我管，不说这个，闫云端，明天我跟我爸去游泳，你去不去？”小云书脸上露出期待，“等我学会了，我可要露一手——跨越南湖，怎么样？”

不知道的，都以为这俩孩子是一个爹妈生的双胞胎孪生兄弟。

只是反差着实不小，一家安安静静，从没红脸，一家鸡飞狗跳，天天争吵。

这两个孩子的长相，可为两家人添去不少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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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家的孩子年纪也相仿，还是关系好得要命的好朋友，单说这两个孩子，一个叫闫云书，一个叫闫云端，名字亲得犹如一家兄弟，差别却大了去了。闫云书身体健康，活泼开朗，什么都玩，什么都会一点儿。闫云端身体瘦弱，不常动弹，没见他经常出门。

“爸爸他放假的时候就回来了。”女人并没有让儿子的注意力过多地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她拉着儿子走，边走边说：“咱们快要上幼儿园了，跟弟弟一起上幼儿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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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看见，上面写着：“闫云舒，男，汉族，1998年5月29日。”

虽然那些东西他都记得，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你去陪弟弟玩，让阿姨看到你多么乖巧懂事，她就喜欢你了。”她这样哄骗着孩子，脸上挂着笑。

哄好了孩子，她满意地点头，站起来，说：“咱们吃饭吧。”

“弟弟生气了。”

这条巷子里住的几乎都是姓闫的人，其中有两家人年纪相仿，孩子也差不多大，两家人相处和睦，关系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好。

他抠开了皮夹子，取出来放在内层的身份证，放在手机手电筒下看。

“闫云端，你爸妈又吵起来了，我爹妈说，你其实是个小灾星，降到你们家讨债来的。”

这两个孩子，性格天差地别，长相却有如兄弟，虽说小孩子没长开，看不出什么来，但见过两人的人都会说：这俩孩子长得可真像。

那薄薄的一层卡片上印着他的证件照，还有他的名字，生日，性别，民族，身份证号。

“得了吧，你还没学会呢。”

“闫云端，书呆子，憋不住尿了一裤子！”

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确实，改过名字。

“我明天要在家做卷子，就不去了，你替我给叔叔说一声。”小闫云端想去，他一点也不想在家里做卷子，但他不想听母亲的唠叨，如果能用不出去玩换得母亲少唠叨一次，他宁愿放弃出去的机会，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情愿，只能说：“我经常游泳，比你学的时候还早点，就不用练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