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全灭，在他心底留下了最深的一道伤，是一线生机让他尚存希望，让他有了残余的期待。

他知道战以择不会爱任何人，他把至纯至深的爱都给了青丘，所以陪在他身边，紫栖渊从没想过求得更多了，他只想对他有用，能给他片刻欢愉就好。

可星辰力的传承要求，就像是惊喜一样砸在了他身上。

“嗯，九尾狐族。”世间除了您之外的第二只。

战以择并非不喜混血，不然当年也不会接纳鬼年，只是当此时刻，纯血的九尾狐族实在是意义不同。

战以择伸手用灵力沟通着他腹中的小生命，可以感受到被荒辰紫龙族的力量包裹着，应该是蛋壳吧。

也能感受到里面有一些龙族和九尾狐族的气息。

“那再有半个月就能见到了。”他对着紫栖渊笑道。

战以择有些惊讶，“那还算是纯血的九尾狐族吗？”

他缓缓的收回了手，“栖渊，谢谢。”战以择一字一句认真道。

“朕要看。”战以择黑眸盯着他，神情很是认真。

“如果是狐族怀胎的话，要十个月吧，但龙族的话是生蛋，只需一个月。”紫栖渊迟疑道。

“妖族是有灵性的，这一个月来您总是与它沟通，态度温和，不掩喜爱，它便濡慕亲人。”紫栖渊垂眸看着战以择，笑着说道。

“尊上，这是我的荣幸。”紫栖渊也认真的回道，声音温柔喜悦。

“要怎么做？”战以择动作轻缓的离开，起身问道。

但最重要的血脉，非常纯正，纯正到战以择都不需要细细感受，心里就升起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再等些日子就知道了。”紫栖渊道。

他不曾赢过命运，但终究为狐族留下了不灭的火种，如此，便是永生永世镇于乌朽，也情愿。

半个月后，紫栖渊一身白衣，外罩紫纱，柔顺的青丝用一根银色发带在背后松松系着，看起来温柔雅致。

“尊上，应该是蛋。”他的手抚上小腹，翘着嘴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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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龙族，怀的是九尾狐，那按什么方式生？”战以择也有些摸不清。

“要多久出生？”战以择问道。

不过也正因为是青丘啊。

“诞生方式应该是受怀胎者影响，但没有波及血脉，您看看。”紫栖渊摇了摇头道。

狐族，还是他的血脉……战以择开心的几欲落泪。

战以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情绪，只是眼中的笑意如何也遮不住，桃花眼弯弯的，甚是醉人。

少年人才是一个种族的未来，所以那时他才那么重视天儿，所以天儿死了他才会那样愤怒，如今是紫栖渊还了他一个狐族，也是命运奇妙。

半个月后，紫栖渊站在那里，战以择坐着，他抱着他的腰，耳朵贴在他鼓起的腹部，眼角眉梢都是温柔，“我能感受到它的依赖。”

“是九尾狐，小狐狸？”战以择抬头看着紫栖渊，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喜意。

“嗯。”紫栖渊点头，神色柔和的看着战以择，他从来没见尊上这么在意过什么，虽然知道不是因为自己，但这样的荣幸，能因此获得这份珍重，也实在是幸福，幸福到有一丝不真实。

“您可以试着用灵力沟通。”紫栖渊提醒道。

他终究是留在了他身边，以这样的方式给战以择带来了真正的欢喜。

没有人能明白这于他的意义，在注定绝望的命运里挣扎，只有他自己清楚，看着族人中孩子越来越少是什么感觉。

“尊上，龙族生蛋的样子并不好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等会儿把蛋给您。”紫栖渊道。

紫栖渊心下微紧，试图再劝，却不防战以择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点着那处，笑道：“栖渊觉得，这里不能看？”他另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与紫栖渊额头贴着额头，垂眸注视着他的眼睛，“还是朕在床上，到底体谅你，不曾玩些过分的，嗯？”

战以择依言伸手，温和的灵力缓缓覆在紫栖渊腹部，虽然很微弱，但他感受到了极亲近的气息，他没见过父亲，亦不曾有过后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血脉羁绊。

除了青丘，他何曾见过战以择如此被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