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就是要折辱他，将他所有的体面与尊严打碎再丢在地上用脚碾成齑粉，然后慢慢将他折磨死去。

然而，他这一声唤，却没有得到回应。只感觉那人将他翻了下身，让他平躺着，随即，身上又是一重。

不容他想太多，忽觉身子一痛，燕随竟已在他失神的这片刻间得逞。

“不……”沈袖用力推搡着身上的人，从口由身再由心，全都是拒绝之意。

然而这份抵触却似乎惹怒了另一人，这个本就不算温柔的吻，霎时变得粗暴。没有唇舌间的缱绻缠绵，只有那人的牙齿狠咬着他的唇与舌。

安安静静的，没有燕随在身旁耳侧，也没有沈静殊这个名字。可燕随，似乎偏就是不如他的愿。

你抱着我，却想着沈静殊。

他知道的。

每一样捡开来看，都不太能入九州君上的眼，可那暖黄的灯打在那人的面上，本就熏红的面色又被红帐衬得更艳了几分，就彻底冲击到了他的双目乃至心里。

那人含糊地喊着，下一瞬，沈袖的唇便被吻住。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他的吻落得十分着急，沈袖又因身子不大爽利而微微抵触着。

沈袖不知自己是几时昏过去的，更不知燕随是几时放过他离开飞鸾殿的，他只知自己第二日醒来时，根本没有力气起身。

沈静殊……

沈袖咬紧牙关，不许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他双手收束，只得抓紧了手边的帐纱。许是因为过度不适，也或许是因为他今日并不情愿，那红帐竟是生生被他扯了下来。

“我不是沈静殊！燕怀宁！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沈静殊！！”

沈袖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淌下，可燕随只当没听见他的声音，没瞧见他眼角的泪水，完全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或许，还有不甘。

深得，即便受尽折辱，即便雌伏承欢，他都舍不得离开燕随半步。

燕随视觉上受到巨大冲击，心脏也狂跳不停，本就没有理智的他，此时便更加没有理智。

他狠狠抱着怀中的人，心知眼前人到底是谁，却又觉得是这人故意勾.诱，一双沉迷的眼顿时染上恨意，竟是咬着牙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不是沈静殊！我不是！

红色薄纱轻飘飘落在两人身上，轻柔的触感却似咬疼了燕随一般，他猛将身上盖着的纱帐扯下，顺手用那红纱遮住了沈袖的眼。

口中一股血腥气蔓延开来，混着酒气，将沈袖的舌根连着心都熏得发苦。

沈袖自然不肯安静，他抬着腿去踢燕随，却被人顺手握住了脚踝。他用手去推，那人却撕了纱幔一段将其绑住，他全身被紧紧束缚着，再无法挣扎。

“静殊，静殊……”

暖黄的灯，红色的帐，面色熏红的人。

沈袖意识早已不太清明，可听见沈静殊的名字，仍是不由浑身颤抖，心底更是寒凉一片。

可他今日头昏脑胀，身子也绵绵软软的，实在没有精力陪这位君主玩那龙凤交鸣之事，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晚。

燕随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想侵入。沈袖挣扎拒绝，他便用力压制，非要他安静下来不可。

沈袖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抗衡，像之前无数个日夜一般，平息了满身束起的毛，任人摆布。

床上红纱散着，锦被下全是脏乱不堪。

燕随走时，并没有为他清理，甚至连一件衣裳都懒得为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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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燕随相识十年有余，从无话不谈的好友到上下有别的君臣，再到如今这般，他对燕随的情，太深了。

“静殊……”

他都知道的。

可他就是舍不得。

燕随恨他、厌他，巴不得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