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住我的要，逼迫我正视他的眼睛，“我原本以为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的剑。现在看来，是我太自负了。”

沈流步步紧逼，“星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让自己后悔的话，不要说出口好吗？”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有人能生，有人沉沦。

让自己后悔的话……我呼吸一紧，艰难地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些，“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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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阻止你？”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是脚步声，我咬紧牙低吼道，“你别过来！”

我不清楚我是在沈流说到第几个字哭了，沈流把我揽在怀里，无言地抚慰。

万星之最后是被折腾到哭着昏厥的，或许他终于能好好睡一觉。沈流看着他的小师弟，那双柔软的手彷佛昨天还在牵着他的衣角，那张无辜动人的脸，仿佛昨天都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师兄，我好怕。但这个人，在他身下哭叫着求欢的这个人，皮肉比他的剑还要白净，心比他的剑还要锋利。

“不要怀疑。星之，我只在意你。”

“对。”我听见自己声音抖落成点点星火，明明害怕极了却就是割不尽，火苗落在沈流和我的皮肤上，如同落进海里，烧成一片汪洋大海，只有皮肉相缠大汗淋漓的欲筏在暗红色的漩涡中打转，炽热的春风穿插而入，缠绵了一夜。

“是吗？”我感受到沈流快贴到我后背了，他的气息柔和又炽热，“那天夜里，你没后悔吗？”

“……我要杀人。一定要见血，以告我爹娘还有我季家人的在天之灵。”我低声呢喃着，眼前又爆出了阵阵血花，那都是季家人的血。可怜的人、无辜的人的血。我要的，便是以血还血……

但很显然，没有。

“有时候我在问自己，这个人的皮肉那么软，心怎么那么硬。”

“你不要走了，我可以陪你走。”

“我、是我配不上你……师兄……”我哭着看向沈流，“我对不起你。”

“不会。”沈流似乎是看我心情平复了一些，便把我带到床边，用他干燥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我微微出汗的手心，“我此来便是为了护你周全。”

“你若走了，我和谁执手偕老？”

“……！”我几乎溺毙，海清剑，原来也是温柔刀么？我把眼泪胡乱抹在沈流身上，问他，“我要向那些名门正派报仇，你真的不阻止我？”

我心脏一梗，我的确是……但沈流又接着说，“可我原谅你了。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事了。”

“如果只是欺骗和利用我，那你确实对不起我。”

沈流叹了口气，“早料到了。但我不会帮你杀人。星之，我只是来保护你的。”

“我……”

无论如何。

沈流吻了吻小师弟疲乏的手，抱着他安然入眠。

-

“我……”

沈流在万星之没有丝毫迟疑地走向门外时喊住了他，“星之，回来。”

还不待我说什么，沈流就把我转了过来。他强硬地抬起我的脸，眼里却盛满了温柔，“昨天晚上，我知道你后悔了。我想告诉你，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还有一件事，昨晚我可能没说明白——”

我听见沈流喊住我的时候，步伐自然停住了。我握紧手，仿佛这样就能把我一切心软都塞进僵硬的躯体里。我看见自己头也不会地冷冷道，“你阻止也没有用。”

万星之起床的时候，天色虽早，沈流却已经醒了。鸳鸯交颈缠绵一夜，不知道小师弟这副心肝有没有软和一点。

他也多久，没这样好好睡过了。

“不要道歉。”沈流打断了我的话，“如果愧疚的话，就用余生来补偿我。星之，你可以做到的，对吗？”

他神色闲闲，好似真的浑不在意，云淡风轻。

“星之，”沈流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我，已经乱了方寸，“你转过来。”

“星之，我只想和你一辈子长长久久。”

上，眼睛里露出凶光，“我恨死你了。”

沈流。我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