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跟随他多年的下属却敏感地察觉到，这一通电话后的坂口先生似乎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中原中也拿着手中的文件夹听着属下的工作汇报，偶尔应两声，示意对方自己确实认真在听，片刻后，见属下汇报结束，便问道：“异能特务科的会议是在什么时候？”

“中原先生。”芥川龙之介颔首，恭敬有礼，面上是一贯的严肃认真，“该做的任务在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暂时没有安排。”

〖可以的！可以拉住！就差一点——〗

“太宰先生他……他死了。”

港口黑手党大楼内部出现了一瞬寂静。

“中原先生，方才那边传来消息，说，”来人的面色紧张又隐含恐惧，连声音都干涩得仿佛被冷风吹过，沙哑得不成样子。

“太宰先生——！！！”

坂口安吾微微一顿，而后他面色不变的转过头，将仪器下的书页递给下属。

他看到对方说——

“芥川！”中原中也先打了个招呼，对方顿住脚步看过来，“你接下来有什么事吗？”

——

“已经没用了。”

“……嗯……嗯……”

下属戴着手套的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纸张，脑海里还留存着方才看到那两行字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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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失败，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加诸己身。」

芥川龙之介的双眼大睁，在那一瞬间，如血一般的红色涌上了他干涩的眼眶中，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中原中也：“那你等下与我去趟异能特务科吧。”

这是那对敌手最后的博弈。

“坂口先生……”

这是用两种不同的字体写出来的两句话——

这次没等两人抬头看过去，来人就已经急匆匆地跑到了两人面前，“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让他自行离去，属下见他看了过来，张口道：

——

“现在是下午两点五——”

属下抬手看了眼表，正要回答，一阵脚步声从身旁经过，中原中也与他同时看过去，便见芥川龙之介大踏步地从楼道另一侧走过，似乎没有瞧见他们。

他的脸色很平静，与日常工作中所表现出来的理智冷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横滨恢复和平，太宰治的自杀欲望无限扩大。」

青年的嘴唇开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芥川龙之介的脚尖比另一人更快地到达边缘，他伸出手——

“是，中原先生。”芥川龙之介应了下来，“那么，在下先去做准备了。”

“嘁，被他们指使着，真是不爽。”中原中也骂了一声，又问，“现在什么时间？”

纸张离开仪器光线，那上面被人刻意隐藏的字迹再次消失，变成了两行空白。

“初步定于下午三点半，如果计划有变的话异能特务科会发来通知。”

少年们的脸上大惊失色，除了慌乱的脚步声，他们再也找不到任何话来掩盖这种声音。

〖不要！〗

中原中也皱起眉头，对于对方这种行事不稳妥的行径不大满意，但还是先问了有什么事。

〖不要……〗

“——说，被监视者‘太宰治’已跳楼身亡。”

撕心裂肺的喊叫惊散了天空的群鸟，也遮盖了地上沉闷的撞击声。

「再见。」

话未说完，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坂口安吾放下耳旁的手机。

对方在微笑中躲开了他的手。

。

“将‘书’再次放进去吧，已经……”

比如他手中瞬间被指尖捏出褶皱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