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甫能理解此时帝王的反应，方才他第一眼看，也觉得愕然难以置信。

脑中闪过那老态龙钟的容貌，总觉得折子里的内容，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未摊开，一眼便见到折子上头特殊的印鉴。

原话是死者若生前触犯，则将尸首拖出进行鞭尸，这种大不敬的话，他可不敢说。

亘泽的猜测并不准确，李学甫将手中的折子递上。

“寒露寺？”

“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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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认为，这是皇后娘娘最后下的懿旨。”

以为他们会乖顺，果然又来闹事了？

“依你的看法，住持送这折子是何意。”

亘泽察觉到培元德的探究，非但不恼，还拿起书信像似炫耀: “皇后画功果然了得，随手一画便能将人的神韵勾勒的十成十。”

“皇上，皇上，微臣有急事禀报!”

“皇后娘娘的画技自然不在话下，不过皇上，您忘了大周朝律法，不能擅自替帝王作画，否则将处以极刑，若是死者则……”

上次恭亲王一事，亘泽让人武力驱逐匈奴，停止对匈奴伸出援手，斩断粮食运输，甚至宣布百年内不得入中原，否则处以极刑。

后面一句，培元德不敢说下去。

会有这项规矩, 还得从前朝说起, 据史书记载, 当年有人贩卖帝王画像，而后遭到滥用，甚至有流传至临国，导致流民拿着画 像流窜至京城, 民生大乱，才会有此法规颁布，延用至今。

擅自替帝王作画, 在大周朝可是大忌，这，这？!

“正是。”

探了头, 一看，信上也没写什么，就连图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人物描绘，那人物的五官有些眼熟……等等, 画的不就是眼前的主子吗。

亘泽缓缓摊开。

折子上写的，让他看了发怔。

津津有味, 近日紧抿的嘴角, 有了笑意。

李学甫踏入，见帝王换上寝衣，难免愕然。

亘泽拾起笑意，冷眼看着他: “就你多话。”

要知道，眼前的帝王可是勤于政务，尤其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皇后娘娘的劝说，竟然肯在丑时前歇息，这可真难得。

让剪烛芯的培元德停下动作，让李学甫进来。

“怎么回事，是匈奴又开始闹了？”

“微臣表达陋见，请皇上详阅。”

“看了。”

正当亘泽准备歇息，寝殿外传来李学甫慌乱的声音，如今已是子时，这李学甫过来肯定有急事。

“你看过了吗。”

“京城百姓可能忘

随后将信折好放在木盒里，又道: “她并无自作主张，都是朕默许的，明白吗。”

亘泽握住圣旨的指尖微僵，没答话，示意李学甫继续说。

培元德啧啧称奇，凑近想一探究竟，看这信到底有多大的法力, 能让帝王情绪好转, 气势也不再这么渗人。

李学甫神色一凛，在来的路上，脑中无数的念头，最后的猜测，他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