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捞上来，”晏阑指了指远处的地上，“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谋杀！你们告诉我！我这身警服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我一定能写完！妈妈手术要顺利！”

苏行又打了一行字：【案子怎么样？】

“出现场。”

他调出输入法给乔晨回复：【吃饱喝足，睡得安稳，多谢乔副～】

“冷面阎王”和“暖心乔妈”是支队的一道风景，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晏阑：“还在查，应该快了。你怎么来的？”

“真乖！”

血色、洁白的布单、手术室外的沉默，被扔在地上的肩章和警帽……

苏行继续说道：“眼睑内没有出血点，口唇指甲也没有青紫，初步排除窒息死亡。头骨有凹陷性骨折，是否为致命伤要解剖之后才知道。外生殖器断面有明显的生活反应，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被割下来的。”

曾诚在晏阑身后喊道：“晏队，您听我解释啊……”

苏行赶到现场的时候，晏阑正站在警戒线内跟西区分局的曾诚说话，他依旧穿着前一天那件白色短袖帽衫，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来得及回家。苏行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凌晨3点43分。

他起身去客厅接了杯水，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开始看未读消息。

晏阑：“我手上没有一个案子是简单的。”

“马上出发！十分钟！”苏行挂断了电话，飞快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晏阑：“科大，西区学院路。你多久能到？”

“是的，相似的头部和身体外伤，同样没有任何衣物和身份证明。”苏行抬起头看向晏阑，“晏队，这案子不简单啊。”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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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苏行站起身来，“我尽快出尸检报告，上一个尸源确认了吗？”

“阿姨，我妈妈在哪？”

苏行走到客厅，拿起一个小刷子在两个牌位上轻轻扫了扫，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墙上一张略显古旧的结婚照，转身走回房间洗澡休息了。

“根据尸体状况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天以上。”苏行伸出手指指了指死者的颈部和手足，“晏队您看，颈部、手腕和脚腕这些痕迹，证明死者生前遭受过捆绑。”

“啊？”苏行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后面那句话，连忙回答，“我开车来的，停在学校外边了。”

无人应声。

。

晏阑点了点头。

……

乔晨没回复，应该是还在忙。

晏阑边走边对苏行说：“痕检摄像已经结束了，你可以直接上手，这次尸体没那么难看。”

【苏，好点了吗？】这是乔晨给他发的消息。

苏行从梦中惊醒，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

“刘副局在车上，你自己跟他解释去吧。”晏阑直接留给了曾诚一个背影。

苏行想起报到那天，庞广龙拉着他介绍的时候就说过，乔晨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妈子”，队里所有人的生日都记得，所有人的喜好都知道，甚至连支队唯一“一朵花”林欢女士的生理期他都能记得住。但凡队里人有一点头疼脑热的，都会先去找乔晨，他的抽屉里永远有常用药。

“小行，你妈出事了！快跟我来！”

……

“宝贝乖，妈妈要去做个手术，如果我出来的时候你能写完作业，妈妈就让你吃酸三色，好不好？”

苏行点点头，快步走到尸体旁，正如晏阑所说，这是一具“还能看”的尸体。

……

“砰”得一声巨响，天旋地转，一片狼藉……

“……”苏行愣了几秒，然后清醒了过来，“晏队？现场在哪儿？”

“爸爸，妈妈怎么了？”

晏阑：“跟昨天那个死者很像。”

晏阑用余光瞟到了苏行，于是冲苏行招了招手，苏行连忙上前：“晏队，尸体在哪儿？”

睡到凌晨的时候，苏行的手机响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按通了电话。

这就是刑侦啊！苏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便把晚餐糊弄过去就准备休息了。第二天他是白班，哪怕下午补了觉，晚上也还得按时睡觉才行。

苏行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到市局刑科所法医室的第一个夜班就这样结束了。午后闷热的天气让苏行有些难受，他抬起头看了看天，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开车回了家。

“爸，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