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歇那时候原本打算等到上了大学再试探沈问言，但是可惜了，他的计划落空了。

沈问言那时候听得都傻了。

班里十几个人一起玩，余歇跟沈问言都到场了。

他们报考的时候余歇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跟沈问言考到一所大学，人家不带脑子去考试都能甩他几十分。

他强行塞给了沈问言。

也是后来他学到一个词，觉得相当适合那会儿的他们俩——十动然拒。

沈问言疯狂摇头。

余歇说：“送你的毕业礼物。”

18岁的男生都是愣头青，做事不过脑子，不计后果。

考完之后，余歇掐指一算，念个重点大学没问题。

事后余歇也哭过，觉得自己的初恋太惨了，爱上一个不开窍的直男。

沈问言傻愣愣地摇了摇头。

后来想想，这话真他妈太搞笑了，18岁的余歇到底在想什么啊！

余歇知道沈问言喜欢打篮球的那个加内特，于是跑去体育用品商店买了一套加内特的5号球衣，又去商场买了个可以刻字的桃木项链，黑色的绳子串起一个圆筒形的桃木吊坠，上面刻着“加内言”。

告白那天是在KTV。

公布成绩之后，余歇发现自己报的那几所跟沈问言同城的大学他都没考上，虽然被录取的学校也不错，可心里总归是难受的。

然后说：“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总之告白失败，从那以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

沈问言手里拿着袋子，整个人都往后闪了一下，那表情震惊得像是被篮球砸了脸。

那时候余歇心态特别好，还安抚沈问言的情绪：“没事儿，你别紧张，我是同性恋，但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

余歇不在意他的这个反应，料到了。

余歇说：“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这一年多不敢和你说话，不敢和你一起打球，有时候无意间跟你对视一下我都能心跳加速好久，有一回不小心碰到了你手，操，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最后这场告别是以沈问言的深鞠躬来作为收尾的，这场面也实在有些滑稽。

余歇松了口气，还好，暂时没情敌。

之后余歇就把QQ名字改成了“封心锁爱”，十分非主流。

因为知道沈问言会来，所以余歇特意带好了他的礼物。

那天余歇辗转反侧，觉得他跟沈问言的缘分搞不好要走到尽头了，在结束之前表白吧。

余歇把装着礼物的袋子递给沈问言，沈问言当时一脸茫然。

可是又觉得，这直男其实挺好的，该拒绝他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虽然伤了他的心，但好歹没玩弄他的感情。

余歇泄了气，摆摆手说：“那行吧，祝你幸福。”

趁着沈问言去洗手间，余歇提着东西跟了出来。

“我特喜欢你，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余歇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说完站在那里没动，沈问言自始至终都没说话，惊讶地看着他。

但他报了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尽管不知道近水楼台这事儿对同性恋有没有用，可还是想试试。

“那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他用尽了心思，然后想着到底该怎么把人约出来。

沈问言往后退了半步，冲着余歇深深鞠了一躬，当时的余歇就觉得：我怎么觉得这人在给我上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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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这一幕余歇记了十几年，后来有一次他翘着二郎腿在大学宿舍上网，无意间看到一部叫《恶作剧之吻》的电视剧，他觉得那天的自己就和向江直树告白的袁湘琴一样，尴尬且丢人。

来都不是会好好学习的安分人，但因为沈问言成绩太好，他总幻想有一天在排名榜上自己的名字跟对方靠得近一点。

脑袋冒烟似的学了一年多，没少花他爸妈的钱，当时课外补习一小时一百块，那真的是巨资了。

他想去那座城市，也舍不得沈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