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寂寥。

待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吴妈妈的眼底因为用麻衣擦拭多次已经泛红，少爷，老奴......最终还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跟纪笙说，最后叹息了一声，少爷请节哀。

我爹娘明天才从洛家那边回来，这几天，辛苦吴妈妈了。

只剩下吴妈妈和纪笙。

信封上写着：玉玄亲启。

纪笙先让吴妈妈坐下，然后他对着那些人吩咐道：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他瞥了瞥某些人的衣襟，只要你们放回原位，我可以既往不咎。

等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纪笙挥退了其他的仆人，院子里的那个落秋他也叫了人把人拉走，先关进柴房里。

落秋微笑着解释，奶奶刚刚去世，想必少爷心里肯定是悲痛无比的，但是按照惯例，去世的人用过的东西都要拿去处理掉，不然那些东西留下来也不吉利的......

他睡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没有人，是凉的。

你，你们住手！这可是奶奶的嫁妆，你们不能搬走！

此刻他躺在自家的床上，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会毫无睡意，但鼻子里萦绕着被褥上洛维蓁残余的味道，他却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所有仆人面面相觑，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啪的一声，桌子裂开了两半，纪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也还很平静，我说，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你们是聋了吗？

阿蓁？

吴妈妈瘫坐在正房的门前，身上穿着的白衣有几个明显的脚印，她对着房间里搬东西的那些人喊叫着，却没有人理会。

纪笙扶着吴妈妈进了正房，低喝了一句：住手！

他拿来火折子把蜡烛点燃，纪笙才看到信封写了字，心狠狠地一跳。

是洛维蓁的笔迹。

纪笙转而说道：吴妈妈这几天先去我娘那里住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落秋今天穿的是素色上衣，下面穿了一条米白的裙子，头上只戴了一朵小百花，脸上没有带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小白花，她感觉到纪笙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她娇羞地笑了笑：少爷莫不是忘了？奴婢是落秋，已经伺候奶奶有好几年了......

你是谁？

纪笙把吴妈妈扶了起来，吴妈妈看见是姑爷回来了，眼泪终于忍不住，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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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落秋的脸上，落秋被打到整个人趴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纪笙，少，少爷......

有胆大的站了出来提出异议，少爷，奶奶都已经不在了，她的东西还放在这里恐怕不太好......

纪笙连麻衣都没有脱就躺在床上，眼睛干涩，眼白部分已经布满血丝，虽然纪笙的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但是在外面的时候他却是没有休息的念头。

纪笙把脚移开，拿起在床底下露出一角的一封信。

他坐了起来，揉了揉脸，穿鞋打算倒杯茶，脚下却踩到类似纸张的东西。

：少爷，您回来了。

终于没有人有异议，连忙把搬出来的东西又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