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以及压抑太久的生命动物，混乱无处不在，所有动物都焦头烂额，保守派也蠢蠢欲动，眼看所有为了消弭动物之间冲突的努力就要化为乌有。接着，必然得，发生了那件事。「麻烦给我们两个都一份『勇气的气息』，谢谢。」服务生微笑着收走了菜单。「啊，小狗狗你确定要点那个啊？」马赛马拉歪了下头，撇着嘴不屑得说道。「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帅气而已，勇气的气息听起来就很厉害。」我挂起微笑边抓了抓後脑勺说道。其实这也是法案条文之一，实际品项反而都不会有照片，并且是使用像是「金星的跃动」「最後的星期二」这种无法判断实物是什麽的品项名称，只能靠已经了解门路的有经验熟客指引。但是有趣的是，该条款同时也规定第一次光顾的客人是不可以被告知名称背後的实物是什麽或是影响其选择。光是马赛马拉刚刚的那个行为，就足以让他被强迫参加七天的黑市安全讲习了，请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好吗你这只臭猫。「犬科动物都这麽蠢的吗，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要点那道是真的要很有勇气啦。」马赛马拉自顾自得说道。「客人请不要干扰其他客人的首次体验，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喔。」蜜獾店长不知什麽时候走进了我们的包厢对马赛马拉出声制止，後者沉默以对。完成点餐以後，店长和服务生一同离去，蜜獾在离开前对我投以个担心的神情，令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请不要担心，我不会和某兽一样随便暴走，但是我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马赛马拉真的在他面前说出刚刚那段话会发生什麽事情。像马赛马拉这样的家伙永远不会懂，真正的勇气是什麽意思。「其实比较精准的叫法应该是『吹息的勇气』，」当大家的餐点上齐，研究着自己到底拿到什麽东西，并且我和安雅因为面前的两盘生菜沙拉被众动物取笑过一轮，我也以傻笑回应过後，我向安雅以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为了纪念一头十分勇敢的狮子。」我将一搓苜蓿放进嘴里，安雅静静得听着。「咦，学长，这家店是鹿角集团经营的喔？」刚刚流口水的棕熊突然注意到菜单右下角的鹿角商标，我依稀想起来他应该叫……阿斯嘉？「喔，不是啦。那是狮子组的标志。」马赛马拉擦擦嘴说道。「就是那个以前颇负盛名的黑道组织呢，我有听我爸说过，可是为什麽他们要用鹿角当作标志呢？」住在我们寝室楼下二零二号房的孟加拉虎问道。「听说他们以前有个首领很喜欢吃鹿肉的样子，然後挂了颗鹿头在办公室当装饰。後来黑市重启的时候，为了要洗白成正派公司就拿那个鹿角去作登记了。」西拉雅加入话题，剑虎也点点头表示和他知道的版本一样。所以现在故事的走向已经变得这麽歪曲了吗。「就是那个被梅洛篡位个首领啊，听说当时梅洛策反狮子组的小弟在隧道里埋伏他，给了他背後一枪以後篡夺走整个狮子组。」几只大猫们很投入得分享他们知道的各种流言蜚语，谈论着中央市的都市传说。「说到这个，现在那个梅洛怎麽样了啊。」「听说还关在最高戒备监狱里面呢。」「哈哈，我爸曾跟我说过当初他还有搭上梅洛热潮吃了几个月的哈密瓜呢。」唉，讨论到不想听的话题了，我尝试将专注力从话语间移开，观察大家的反应。二年级的成员没什麽特别状况，看起来都是习惯了偶尔来黑市打打牙祭的类型，所以和先前的调查结果和预期一样，光是黑市合法化不太可能造成比之前糟糕的局面。那麽一年级呢？安雅好像有点困扰，他安静得吃着沙拉，看来周遭的气味真的让他恶心。其他动物也挺正常的，就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但也没有特需要注意的表现。所以改变的是什麽？社会氛围，教育程度落差，或者光是时间的推进就足以促成改变？法案其中还有一部份，是规范关於所有动物基本生理需求的推广教育。以往的生态学和生理学都会强调，应该压抑的本能，或者是我们已经克服了本能等问题，因此避而不谈。但是直接将这个议题摊在阳光下，使得新生代的动物自小便了解大家的差异，也能消弭彼此间因为不了解造成的隔阂与误会。很难想像某兽是这一切的重要推手之一。「喂喂，你还好吧。」马赛马拉看向刚刚说话的孟加拉虎，後者双手不自主微微得发抖。「我不知道怎麽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点慌张得说。「来，先把这个吃下去。」马赛马拉放了个蓝白色方块在孟加拉虎手上，是薄荷的气味。「剑虎你等等带一年级的回去好吗？」剑虎点点头，马赛马拉则是扶着孟加拉虎离开。意外的会照顾人呢，居然早就准备好薄荷糖了吗。所以，这就是不同层次深度的意思吗。我该怎麽避免再犯下一样的错误，给其他动物不公正的评价呢，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让天平保持平衡，该用什麽样的评断标准呢。如果复杂的参数这麽多，我到底该如何才能知道什麽是对与错呢。气氛一时因为意外的小插曲而变得十分尴尬，不过乐天的大猫们很快就找到话题化解僵局，大家纷纷讨论起选课以及教授们的风评，还有各种无害的小道风流校园八卦。

饭局结束以後，我和安雅藉故和大家分开，在黑市的街头溜达。「在黑市的第一餐感觉如何啊？」我带着点嘲笑的语气问向安雅。「三十种蔬菜的沙拉是很有趣啦，但吃起来跟便利商店卖的一个样，实在不值得特别绕路去黑市吃，三颗星。」我都不知道他这麽有幽默感，害我不小心笑了出来。「不过春雄，你不是说Beastars法案禁止这种行为吗？」安雅用头比了下路上偶尔出现，背着价目表的动物们。「这是法案的漏洞之一，他们卖的是生前契约。如果在契约期间死亡或是某些意外，就会按照契约执行交易内容。当然也不是没发生过等不及的买家让意外提早发生就是了，不过因为处罚非常严重而且现在供货稳定的情况没有冒这个风险的必要。」这也是将地下交易表面化的好处之一。「所以因为实务上没有必要就没有进行条文增修了吗，听起来真有点像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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