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好久、好久，直到阿汶兀自起身。

「小鄢，对不起，我太急躁了。我先离开好了，这样你应该会舒服一点。」

我用力抓起阿汶的手，他才回过头来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阿汶的眼眶隐约泛着泪光。

（你在哭什麽啊……。）

我对阿汶说：「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我不知道回去的路。」

阿汶用袖子擦掉泪水，对我说：「你还能接受我骑车载你回去吗？」

（阿汶大哥，你说这是什麽话？载我来，当然要负责载我回去啊！）

「你不载我的话，我不知道该怎麽回去。」

「我可以告诉你怎麽搭捷运。」

阿汶这话也太过分了，过分到我想抡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下去。

「你告诉我怎麽走，我自己过去吧。」

阿汶指着前方公园侧门，说：「你走到侧门，向左转过两个路口，就可以看到捷运入口了。」

我「嗯」了一声，没对阿汶说再见，直接就往公园侧门走去。

才步出侧门，正要左转走向捷运站时，我身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阿汶追了过来。

阿汶跑到我面前，俊美的脸上全是眼泪。

我看着他，默不作声。

「小鄢对不起，我错了。可以让我…让我载你回去吗？」

「我可以自己回去。」

「对不起，我刚刚的行为让你生气了。」

我没回答，阿汶又说：「我真的太急躁，但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我们当不成情侣，可以继续是朋友吗？」

「我不知道，你先载我回去吧。」

於是阿汶要我留在原地，他去将车骑过来。

我忽然有个想放阿汶鸽子，迳自去搭捷运的想法，但我并未这麽做，还是乖乖待在原地等阿汶来载我。

上了後座，我们两人没有互动，只有阿汶慢慢骑着车，往学校的方向移动。

阴冷潮湿的冬夜里，我竟悄悄挪动身体，靠近前方阿汶。我没多想什麽，只是自然地将手伸进他的外套中，轻轻抱住他的腰际。

阿汶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急促。

我喜欢阿汶吗？

应该是喜欢。

那秦献民呢？

也应该喜欢。

两个人有优点，也有缺点，我觉得要抉择很困难。

可以不要抉择吗？

宿舍侧门到了，我放开阿汶下车。

「我回去了。」我对阿汶说。

阿汶的脑袋似乎还很混乱，他一定不懂我刚刚为什麽要抱他。

阿汶好像想对我说些什麽，却欲言又止。

我快速离开现场，跑回宿舍。

我宁愿让阿汶沈淀一下，也不想要留在原地听他说话。反正我没有个人电脑，也没有手机，所有想说的都留待到明晚资讯室里讲分明吧。

虽然这麽想，我却失眠了，胡思乱想直到天明。

隔天傍晚下课，我没跟同学去吃饭，推说有事要忙直接跑到资讯室，找了个空位就坐了下来。

一登入BBS，立刻中了一个水球。

我以为是阿汶又在等我，没想到定睛一看，丢我讯息的是个陌生的帐号。

「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我回丢讯息。

「你猜猜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喔。」

我趁机搜索了对方的帐号，是个一片空白的新帐号。

我猜是高中同学，说了几个名字，对方都说不是。

我换猜大学同学，对方也说不是。

「我们到底认识多久了？」

「两年快三年了吧。」

「不是同学怎麽会认识这麽久？」

「虽然不是同学，但我们同校很久了。」

我恍然大悟，传讯息给我的人就是秦献民。

「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帐号？」

「你有在系版上自我介绍啊，刚好被我看到。」

秦献民真是神通广大。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我恢复单身了。」

（恢复单身……。）

秦献民和Christine分手不让我觉得意外，让我意外的是他们的快速分手。难道Christine也不试着挽救这段感情吗？难道她也对秦献民没感觉？

不过这些疑惑对现在的我而言都是其次，最麻烦的是，在我尚未解决和阿汶之间的纠葛前，更麻烦的秦献民又出现了。

「我单身了，你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吧。」

秦献民直截了当地问我。

「学长，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思考吗？」

这是心烦意乱的我，唯一能使出的缓兵之计。

「我就说你有别人了嘛，别再骗我了。」

「我才没有，学长你别乱讲。」

「我看得出来，你就大方点，承认吧。」

「我真的没有，我不能答应你只是不想这麽快定下来。」

「你这都是藉口，不过没关系，我就给你时间思考。只是你若现在不回应，我之後会不会改变心意，就不清楚了。」

秦献民这话很明显地就是在逼我答应。

不！我绝不屈从任何人！包括秦献民。

我对秦献民说：「如果学长要改变心意，我也只能无可奈何。总而言之，我真的需要时间思考。」

「好吧，你慢慢思考，在你思考的同时，我也得思考自己的未来了。」

「我想好会再告诉学长。」

最後一则讯息并没有发出去，因为秦献民下线了。

极端冷热就是秦献民的风格。

其实秦献民也不算是自己消失的，而是被我赶跑的。我终究无法接受秦献民的感情观，他太令人不安了。

又过了几天，我答应了阿汶的追求。

就在我点头的那个晚上，阿汶带我回他的寝室，然後我们疯狂地做爱。

阿汶的那话儿不小，我咬着牙忍着痛让他进入。

我紧抓阿汶的双臂，注视着他的双眼。

我竟然在阿汶澄明眼眸中，看到了秦献民。

两个人的本性都不坏，却充斥着性慾。

男人啊，怎麽都是这个样子呢？

我的视线往下移动。阿汶的胸膛还算结实，虽没有腹肌，也没多余的赘肉。他扳着我的双腿，用他的阳物在我的股间不断抽插。接下来我也看到自己，双腿间的野兽与阿汶一样勃发。我何尝不肉慾呢？只是肉慾之外，我更需要别的东西。

我们做了好久，持久的阿汶花了一番力气，才将黏稠的液体倾泻到我身上。

阿汶把它的东西留在我的体内，继续亲吻着我的颈子。

相较之下，阿汶比秦献民温柔得多了。

「刚刚觉得舒服吗？」阿汶问我。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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