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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此日非彼日。

郝春立刻又怒了。“你丫就是头畜生！”

“候你不至，只得来寻你。”陈景明说话时依然含笑，又催促道：“这附近景色不错，你且上来，你我今日一道走走。”

郝春两条腿再长，也跑不过这些个畜生，没多一会儿就被围住。啧，就是他这昆仑王当得再怂，他也不能叫这个“伪圣师”陈景明的蛮子扈从们给逮了。郝春一把掀开雪白头巾，抻长了脖子，叉腰瞪眼地朝人群外的陈景明怪叫。“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个意思？”

他边跑，还不忘边高声叫嚣了句。“呸！小爷我、我今儿个是出来看景的，没空陪你办事儿！”

冷风吹动车内美少年松墨烟似的长发，露出半张脸，容颜完美如尊玉人。

陈景明怔了怔，随后缓缓地轻笑出声，冷玉般的眉目俱是温柔意。当着一众南疆蛮人仆从护卫，陈景明悠悠地叹了口气，扬眉笑了。“这世上，阿春最香。”

在南疆这地界，圣师的威望远胜于昆仑王。陈景明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那批随从立刻如虎狼般纷纷策马骑象地围拥过来，撵着郝春跑。

陈景明也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修长手指往郝春逃开的方向一指，淡淡地道：“王又不肯治病了。去，你们且把他押去帽儿山。”

陈景明慢悠悠地抬脚下了辇车，早有人躬身蹲在下头替他搭脚，又有几个人扶着一身雪白纻罗纱衣的陈

郝春龇牙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哈。“爷今日懒，身上不爽利。”

“阿春，”陈景明坐在辇车上招手唤他，薄唇微微噙笑。“让你去沙山等我，你怎地总是不听话？”

“哈哈哈哈……”

陈景明扬眉笑得愈发意味深长。“怎么，阿春你居然还想穿裤子吗？”

……走走？就这家伙的尿性，怕还不是与往常一般，就是偶然在这寻了个作乐的好地方，要幕天席地地，压着他这样那般。

陈景明诧异挑眉，探身望着他。“阿春？”

郝春怔愣了一瞬。

陈景明悠然坐在辇车内，长眉微挑，勾唇笑了一声，笑声异常凉薄。“怎么个意思？王怕是又给忘了，王这一身旧疾沉疴，须日日治！”

辇车内的美少年长眉入鬓，眼神漠然，正是陈景明。

郝春呼吸促急，缠着乌黑马鞭的手指也不自觉微抖。像，太像了！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陈景明，赫然与永安十年他在长安城郊外洗野澡时梦见的那美少年一模一样。两人相好了十年余，到今日他才算当真见着这“梦中人”的模样。

辇车。辇车后头又有许多人执高旗大扇，旗面绘龙虎山河，一个身穿雪白纻罗纱衣的美少年端然坐在辇车内。

“嗯？”郝春有些神思不属，愣了愣，勉强勾起嘴角，龇牙咧嘴地笑了一声。“你怎地从湖那边过来？”

“啧，”郝春叫他这句话夸得全身麻酥酥，哪哪儿都不自在。“咱圣师嘴里夸起人来，真是爽的让人裤子都没得穿！”

郝春翻了个白眼，一脸吃味。“他说的你就信啊？合着姜九郎放的屁都比爷爷我香！”

郝春转身就逃。

顿了顿，又道：“不能吧？姜九郎来信说……”

陈景明果然急了，探身望他，蹙眉道：“你这肺经儿的老毛病，我都替你治了寻到七株雪莲，怎地余毒还未能清？”

从陈景明随从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