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5(2/2)111  和宿敌奉旨搅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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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央失笑。“我与他本是同岁,又一直与他作伴读,我怎能教诲他?再者……”

色香味触法,佛家所谓的色字,原本指的就是尘世间种种幻相。

“是负了法师的道义教诲吗?”

念头里,那人又如往常般扯着嗓子唤了他一声,姬十八。十八,你把孤的蛐蛐儿藏哪儿去了?十八 ,明日先生要温书,你先替孤把那段《左氏春秋》背熟了,夜间无事在枕边与孤说说。十八……孤要去荆门成亲了。

姬央微笑着端起茶,侧目望向窗外嘈杂人影,忽然道:“是贫僧多虑了。若论心机,那位平乐侯爷远不及你。他日,怕是要栽在你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待那些权贵子弟走了,贫僧明日还有往生咒尚未雕完,须备些茶末随身背去。”

姬央并不否认,只拈起棋子在指尖轻轻地摩挲,眼眸中藏着说不清的东西。许久后,才静静地道:“他负了我。”

ps:景明今天耍帅,是他日后火葬场的开始……

陈景明默然。

一钉锤凿下去,噗地溅起崖石粉尘,那人便又在念头里活了刹那。

姬央果然叹息道:“他叫贪欲昏了智,最后落的个尸骨不全的下场。怕是到了阴曹地府后,九泉之下,连名姓都报不得。”

他惯常爱穿着件月白色的僧袍,少年人散发,若不是眉眼间温润散发出浓浓的书卷气,倒似个披发头陀。

姬央又摇头。“虽说传闻甚嚣尘上,说是要改荐举为科举制,但到底长安城内非富即贵,你能多个门路总是好的。”

郝春:不是说不会骑马?

陈景明垂目,想起那位年轻的平乐侯爷骂他作狗,拈起一粒黑棋摩挲片刻,淡声道:“人生几何,学生可没空招惹这厮。”

如今,却也只剩下这往生咒了。牵连着生死两岸的人,仿佛他和他,仍是少年时言笑晏晏。

陈景明:这个,得看人!傲娇脸.jpg

僧室内天光明亮,云投在假山石间的浅湖,湖水波纹投在东南角的白墙,明镜般泛起波光涟漪。

“那也犯不着走他这样的门路!”陈景明慢慢地掩上火,将茶汤舀了一勺出来,看了眼色泽,又换了只小勺,盛了碗新煮的青末茶递到窗下案几。

“……为何?”

陈景明闻声头也不抬,只专心致志地将煮成橙黄色的茶汤搅拨均匀,又撒下西域胡商贩卖的调料,这才慢悠悠地答道:“法师此话差矣,那帮纨绔有甚好结交的?”

“他的头颅叫人砍了,踏碎在乱军中,马背上驮回来的只有下半截身子。”姬央默了一瞬,忽然拈着指间白棋微微一笑。“失了头颅,叫他怎地与鬼曹报名姓?”

姬央藏了这许多年的心思,从来也没与谁解释过。就连昔日八皇子秦阆叛出长安前,在凄风苦雨中奔入伏龙寺,问他要不要随他一起走,他也没解释与秦阆过他为什么不走。

姬央摇头。“当今永安帝本就是先光帝子,寅春年间名正言顺的太子,算不得篡位夺政。再者,就算永安帝叔父、八皇子的嫡亲父亲禄帝不死,渌帝九个成年皇子中,八皇子得势的机会也不大。”

再者,他那时也不曾出家,仍在八皇子身边日夜相伴,是那人的属官,袭染红尘富贵。他那时,也不曾想过与那人会有今日。一个埋骨于潼关荒野,另一个古佛青灯,只剩下一行行往生咒,用汉字刻录后,又不厌其烦地用梵文雕琢于崖壁。

这段不足百字的往生咒,他雕了十年,一行行,条缕鲜明。与别处不同,伏龙寺崖刻只画着奇形怪状的鬼怪。百鬼沉沦于烈焰地狱,姬央总是疑惑,彼岸是否能有八皇子秦阆踪迹?那人死时断手断脚,脏器也淋漓洒了一地,中元节抢焰口时约莫也总嫌孱弱,抢不过别的鬼。

啪嗒,白玉棋子落在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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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百鬼抄

“既不占嫡,也不是长子,哪来的名正言顺?不过是那把金色龙椅迷了他的眼,色令智昏,这个色字……于他而言,大约也是恰当的。”

姬央注目良久,见他又盛了第二碗茶,将两碗茶对面摆着,从匣子里拿出黑白玉石棋子来,便道:“怎么,不去与侯爷遛马,却要与贫僧下棋吗?”

“哦?法师为何如此笃定?”

陈景明倏地抬头,目光灿若白电。他定定地注视永远穿着一袭灰白色僧衣的姬央,突兀地道:“你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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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学生自然要日日习得。”陈景明理好衣襟,端然跪坐在窗边摆好棋盘,朝姬央颌首行礼。“请法师赐教!”

陈景明指间拈着黑玉棋子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劝道:“学生自入寺以内,常见法师腰间悬着根绳子在伏龙寺外凿崖刻,替死去的八皇子录往生咒。之前从不敢多问,今日斗胆问一句,法师日夜悬念此人,莫不是法师觉得此人冤枉?”

会撞见。却不好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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