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妈说，她已经把你妈搞定了。”

“嗯。”张哲瀚闭了闭眼，这才去应于姐的话。

不过他俩这兄友弟恭的美好局面也就到那一刻为止了。

第02章

“什么叫——你输了你就跟下一部古装剧的同事结婚？”张哲瀚不可思议地皱着眉头，“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八月末的成都夏夜，他任那人拽着他跑过废弃的居民区，爬过长长石梯，去参观那人少年时代的秘密基地。

那个每日递减的数字早已烂熟于心，他只是平淡的说了出来——“还有五十二天。”

笑着唱完了《七里香》，却没法看着那人唱完《你听得到》。

在龚俊看来是出乎意料。

磅礴大雨里，他和他躲在老房子的屋檐下，说起儿时、说起青春期、说起插磁带的录音机、带按键的MP3。

也许在当晚一桌子吃饭的时候，张哲瀚就该注意到龚俊他妈过于慈爱的目光，饭后也应该纳闷一下——怎么龚俊他妈就神神秘秘把自个儿妈拉走了。

那是六月份开机还没多久的时候，他对龚俊的印象甚至还停留在腼腆话少大帅哥的阶段，龚俊母亲和张哲瀚他妈两拨人正好赶来横店探班。

直到半夜十二点，房门被那“腼腆话少”的帅哥同事敲开。

“张老师是不是快睡了？”

他是没想到龚俊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得非常开心，没心没肺地点着头接话道——是啊我只在意赚钱，别的事儿都不上心。

张哲瀚很难理解，怎么会有龚俊这样没事干跟亲妈用结婚当赌注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跟龚俊回家。

什么乖巧大狗狗，什么腼腆帅弟弟，在那一刻，龚俊先前的形象彻底坍塌，张哲瀚只想一脚把这简直没有心的傻子踹出房间。

一时竟不忍心再去打断。

“现在我妈就直接从成都杀过来，以为我接这戏意思就是看上你了。”

这从天而降的姻缘在当时他们两家父母朋友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还命中注定。

张哲瀚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你敢说你妈也敢信”，还是说“你们这一家子真够离谱”，最终只闷闷地挤出一句：“你这年纪不大，忘性还挺大啊。”

“我妈听了大年三十晚上连赢我十把，但这话说出去之后我自己都忙忘了。上个月接到《天涯客》剧本，看了温客行之后，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角色，把之前想好的不接古装剧也忘了。”

但当时的张哲瀚没有，他只是乖乖地抱着龚俊他妈带来的一堆成都特产回酒店继续啃台本，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人生巨变毫不知情。

在张哲瀚看来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张哲瀚先是一边擦头发一边听龚俊慢条斯理的说着，然后毛巾掉了，他本来坐着的人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龚俊当时真是腼腆得很，看张哲瀚刚洗完澡就穿着个浴袍，还磕磕巴巴不大好意思进门似的。

龚俊比张哲瀚小一岁，几乎没什么拍古装剧的经验，老“横漂”人张哲瀚平日里也挺关照这个弟弟的，那时只管拽着龚俊胳膊热情地把人拉进来坐坐。

“是这样的，我上次拍过古装之后打算再也不拍了，真的太吃力不讨好了。我妈她一直催我找对象结婚，今年过年硬是逼我立个flag，我就说那咱俩打麻将呗，我要是输了就跟下一部古装剧同事结婚。”

张哲瀚为龚俊唱一首又一首的周杰伦。

“真的不好意思张老师。”那人个高腿长，委屈巴巴地坐在那矮床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愧疚瞅着张哲瀚眨巴两下，“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估计明天阿姨就会跟你说了。”

张哲瀚和龚俊故事开始的时候是去年夏天，一起接了部耽改戏。

“哈哈。”张哲瀚扯着嘴角尬笑一下，他说龚老师别拿我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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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想起那个雨夜龚俊安静听他唱歌的眼神。

“啊，还没呢，你进来说吧。”

播放器里，他从大学听到现在的周杰伦唱着他没敢唱完的歌。

“打扰张老师了。”那人生得一张浓眉大眼的正统帅哥脸，笑起来却眼睛弯弯露着白牙，让张哲瀚想起单纯无害的大狗狗，乖得让他想伸手揉揉那人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