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时：“......”

“......”

闻秋时表情茫然，两只哭后水雾雾的眼睛都睁开了，捏着他下颌的手指收紧。顾末泽眼角微敛，他想看青年哭红眼，但不是为了旁人落泪。

他白皙的脸颊残留着泪痕，眼圈发红，长睫悬着细碎水珠，一脸都是演技。

闻秋时表情微僵，抬起布满泪水的脸颊，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了下。

闻秋时摇了摇头：“并无兴致。”

“？！”

他盯着地面的视线上移，一双熟悉的乌靴，以及被他手指拽住的衣摆。

闻秋时吃早饭时，牧清元面带迟疑地走来，开口道：“今日巳时天篆笔在符会前的龙跃台展览，七师叔要不要去？”

顾末泽薄唇冷抿，盯了几许，眼底血色翻涌的刹那，他放开手，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

众人：“......”

将人从地面抱起，顾末泽隔绝周围视线，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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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楸——”

闻秋时默了默，在众弟子注视下，眼睛一闭，玉白的手顺顾末泽衣摆垂落，倒在冰冷地面，晕了过去。

“长老！”

次日一早，闻秋时神色如常与弟子们打招呼，昨夜之事好似未曾发生，他只字不提。

闻秋时：“？？”

闻秋时嘶吼声一顿。

不知长老这病多久了，可曾吃药。

北院内外一片寂静。

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什么，僵硬地转了转头，大门口一群乌怏怏的天宗弟子，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闻秋时不解地揉揉下颌，裹上被子。

关门声响起。

“不对。”顾末泽道。

打完喷嚏，面对一众欲言又止的视线，闻秋时眉梢小动了下，继续倒在地面一动不动。

微凉的衣料触感，再次从指尖真实传来。

喊道：“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啊柏......欸？”

“七师叔？”

门口传来阵阵惊呼，天宗众人慌忙走去。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制符时，纸笔墨砂等材质的不同，制作出的符威有差异，因而大多符师会致力于用最好的材料，但闻秋时对这些没有要求。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对昨夜之事沉默，望向闻秋时的眼神多了点怜爱。

只是尚未赶到闻秋时身边，一阵冷飕飕的夜风吹来。

第16章

他在道观练符时，路边折一根狗尾草，池边沾点水，就能在地上画起来，因而不怎么讲究。

场面停滞片刻，顾末泽回身将稻草人的外袍取下，扫了眼写着“楚柏月”三字的纸条，撕下揉碎，扔在一堆杂乱的稻草里。

落在柔软的床榻，闻秋时松口气，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瞅了瞅，对上一双幽深眼眸，下颌被扼住抬起。

他松开本该抓住空气的左手，重新抓了抓。

地面脱下外袍，单着了件薄衫的青年，本该昏厥的身影忽然轻轻一颤，摸摸鼻尖，打了个喷嚏。

闻秋时老脸一红，左右看看有没有地缝，想要钻进去。

众弟子见状都怀疑起来，闻长老是不是真失忆了，都说思念成疾，或许昨晚长老正好疯症犯了，才对着个稻草人哭着说是楚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