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手印却是非常明显，几个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正怀疑着，却见陆大掌柜推着小板车，往海边走去。

宋虫儿赶紧跟上，只是接近海边之时，路上满是鹅卵石和细沙。

休息了好一会子，他才颤颤悠悠爬起来，穿好衣服，将地上的白玉碎片捡起来，小心地用包药纸包好，细麻线捆了，揣在怀里。

奈何他是个饱读医书的傻子，竟选了一块满是石头的地，刨了好一阵子，连个面盆都放不进去，急的团团转。

用布蒙好，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急的眼泪都快下来。

却见街角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探头看了一番，见街上无人，转身推了个小板车出来。

他只说了一声滚。

井中两副骸骨，也望着他。

回到自家大院中，看见女儿的房间已经黑了，知道丫鬟哄女儿睡了。

……

不经意间，撞了板车一下，一只脚掉了下来。

宋虫儿心中一动，悄悄跟在这人身后，借着月光仔细一瞧。

深夜，沈永年才离开，陆青原已是疼地走不了路。

陆青原深吸一口气，隔着绢子捏了，掀开布盖，将那脚扔回板车上。

细眉细眼，好似妖怪。

只是这瘾一上来，人便困乏，晚上经常缩在街角小巷子里睡了。

宋虫儿心里合计，这鬼祟的样子，保不住是去理仁堂的地窖里放贵重药材，我且跟上看看，知道那地方所在，日后偷偷运出来，赚他一笔。

他眼睛发直，只看着前面，慢慢地走着。

眼睛已经是哭肿了。

看皮肉烂成那样，白骨森森，像是已经死了十几年……

竟是那理仁堂的大掌柜，陆青原。

旁人取笑他这个名字，都叫他宋虫儿。

又突然想起刚才布盖掀起之时，隐隐约约瞧见那已经虫咬鼠蛀的衣服，好似是一男一女的样子。

秋天太冷，宋虫儿睡到后半夜便冻醒了，也懒得去打更，准备去亲戚家蹭一晚上。

第14章

白日里照样领钱。

秋天的晚上，格外地冷，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的陆青原的脸一片惨白。

宋如龙家中原有几亩地，日子本还过得去，只因他近几年沉迷福寿膏，将田地和大屋都卖了，气的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月光下，他将那白骨森森的脚看的清清楚楚，只觉得陆大掌柜苍白的脸也变得可怕起来。

不远处宋虫儿惊出一身冷汗。

他当了老婆的嫁妆，却也是越过越穷，最后托着亲戚谋上了打更的差事。

他赤身裸体地趴在床上，慢慢地喘着气，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咬痕，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他依旧死盯着前面，一步一步地走到后花园的废井边，挪开上面的石块和木板，向井内望去。

听得外面没有人声，他才一瘸一拐地溜出医馆，往家走去。

两个雪白的屁股蛋上全是手印，两股之间，浊液混着血丝往外不停地流，弄脏了床榻。

陆青原推着小板车，小心翼翼溜到城外山边，拿着锄头开始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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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厮凑上来，想伺候他梳洗。

……

宋虫儿心中一咯噔，瞬间想起那私奔了十年没有踪影的卢三小姐，和她的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