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候了，他脑子里的想法还是：他觉得司涂会喜欢。

司涂满眼红血丝，吐的脸都涨红，太阳穴的青筋凸起。

散心？

他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更不会关注到杨爱文，但作为馆长，如果赛尔真的很忙，工作狂的杨爱文不可能不在。

季文暻对着阳台刚铺好的地毯发呆。

司涂手指颤抖，不间断地往里一张接一张塞着。

到底是谁，四年了，还在折磨她。

那边依旧接的很慢。

【侯野:忙啥？赛尔这么忙么？我看杨爱文都出国散心去了啊。】

思绪不能发散，一发散最后都会落在两人纠缠的肢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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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涂一边呕一边脑子里坚定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些照片不能让季文暻知道看到。

最后季文暻看不下去了，放下吸尘器，回他:她在忙。

像是赞同他的想法，手机丁零当啷响起来。

他刚叫了声名字，对面就声音沙哑地打断他:“我今晚真的......”

退出准备拨电话的页面，季文暻看了眼时间，确定没打扰到人，才给徐染发了消息:司涂你们最近有联络么？

打开电源，司涂从包里拿出四沓白信封，每个信封都鼓鼓囊囊。

【侯野:好久没出来了，大家都有事没有啊，年前最后疯一次啦！】

司涂动作太急，照片没塞进去，飘飘然落在了地上，图像朝上。她低头去捡。

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他可真佩服自己。

直到全部碎完，又把垃圾袋摘下换回原来的，司涂样子比早上来还要颓唐，脚步都是虚的，拎着那包垃圾下了楼。

然后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跟刮着龙卷风似的。

但就算她高估杨爱文，可季昌平经验丰富，不可能被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杨爱文发现，还被拍了照。

司涂张了张嘴

求求别再伤害他了。

估计是被自己的嗓音吓到，司涂咳了两声清嗓，刚要继续说，被季文暻打断：“知道你没空，忙，忙到和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怎么，现在连电话的时间也不想匀给我了？”

为什么碎纸机不能把他俩也撕碎？

她扯下一个垃圾袋，走到碎纸机前，掏出桶里原先的垃圾袋，把手上的吹开放了进去。

司涂回忆着回国遇到的那些人，慢慢收拢手指，指甲刮在碎纸机上划出四道灰白的划痕。

只有类似同样方式送给她白信封的杨爱文了。

司涂迅速扭头，手撑着碎纸机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如果碎纸机碎的不是照片就好了，她想。

侯野估计又嗨了，在群里叫人。

这些罪，她受就好了，她一个人受着，全冲着她来。

李婉跨坐在季昌平身上仰头情难自禁的样子猝不及防映在她眼中。

他记得之前听司涂说徐染非要回国找她玩，既然没回来，两人也没联系，想起电话里司涂的叹气，也许真的很忙吧。

嗡嗡的碎纸声像是在撕扯她。

季文暻没什么事，路时就算有事侯野也当不存在，司涂一直没在群里说话，侯野艾特半天也没人回复。

那边回的很快:没有，怎么了？

季文暻一愣。

她抽出照片，图像冲下，目光落在碎纸机上，顺着碎纸机的口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