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放空。

经纪人有苦说不出。

“May，”季文暻凝着桌上咖啡，抬手按下传呼器，“去楼下带些甜点上来。”

秘书怔了一下，连忙说好。

司涂进门，看到的是背对她的办公椅。

来之前她百度过，许林的相关词是温柔。

他不吃甜食。

以前，她就是通过这么一双眼去猜测季文暻的心情，小心翼翼，并越挫越勇。

态度比之前好了太多。

另一个秘书微笑，“只有季总自己在。”

她茫然回头，办公室的门已经被秘书悄然无息地关上。

可脑海里却是托着甜品鼓着腮帮开导他说“人生已经够苦啦，吃点甜品难道不好吗”的女孩。

之前推举的信誓旦旦，却碰了壁，司涂都做好被馆长批的准备了，许林经纪人又打来电话，表示要见面谈。

眼角的弧度硬挤出来。

季文暻眼皮微动，没睁眼。

她话语停顿，季文暻没有转身的意思。偏头看了眼，倒像是睡着了。

日头正盛，就算闭着眼，也舒服不到哪去。

季总从来不吃甜食，以至于茶水室从来都是招待客人的名贵茶和咖啡。

说话间，司涂抬头，许林正支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

司涂扭头，“你确定里面没在谈工作么？”

可惜她没机会参与。

司涂安静地走到桌前，将协议放在桌上，“我......”

“开幕式时间暂定......”

“接下来我们会制作宣传海报、纪念册，”司涂拿出做好的样版给许林和经纪人看，“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四年时间，温和如玉的少年感蜕变成稳重成熟的儒雅。

May下楼时特意交代过，季总在等司小姐。

他也想知道哪来的操蛋规定，自己的画展还要让老板签。

说完，皮椅调转180度，季文暻头微微仰靠，闭上眼面向阳光。

或许他演的到位，伪装的很好，可司涂对这样的情绪实在敏感。

站了会儿，见他没动

他已经入神，敲门声响了响，被他忽视。

还是那么动人心魄的长相。

像是对这次的画展、他的作品价值毫不在乎。

“签合同你得找季总。”

这怎么办？等他醒过来么？

司涂有些疑惑，既然对方是这个态度，那他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答应参展。

开展前的相关事项全都交代一遍，司涂谈到签协议时，经纪人为难。

发觉她没继续说下去，许林转回头，笑容随即扬起，“我最近很闲，开幕式会去的。”

司涂瞥了眼天空，又瞥了眼男人。

“最近事多，得让季总过目才行。”

季文暻想也没想，“越甜越好。”

他需要为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

司涂一愣，“为什么？”

给他带的甜品最后都会流回她手里，一边用空话教育他，一边还噘着嘴提醒他：嘴角有奶油，快给她擦一擦。

一腔热血全洒在冷硬无常的铁树上，直到后来铁树在她面前开了花。

“季总，有什么口味要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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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表现出的态度和眼中情绪完全不同。

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林是繁星主打明星，让季文暻这么看重。

司涂不禁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