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岁，那些时日她总惴惴不安的危险猜测，如今终于得到验证。

两条路可以选。

“那些年……那么多年……”

她心里一沉，但仍旧沉稳问道，“何事？”

谢沥上前抱住她，看向明谨，眼里满是乞求。

但她的父亲，似乎已经给她铺好了路。

一个接一个，因前者而不断犯错，因犯错而再次犯错。

云伯看得出她的疲惫跟沉重，忙点头，然后跟明谨快速前往三房。

明谨目光一扫屋舍，再看向倒在地上已然冷却了的尸体。

明谨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一片死寂，手指微微颤抖后，倏然拧紧。。

堂堂两代族长都为此扭曲了心志，成了狠毒无情之人。

明谨从密室出来，回到宗祠，再看这古老而雍容历尽三百年的牌位，她眼底晦涩如深渊，她在宗祠里待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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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为自己选的路。

“明黛……明黛姑娘不见了。”

她快步出去，刚出宗祠，还没下台阶，忽然顿足，声音薄冷而坚毅。

可她总是念想着当年做一个小官，在小地方陪着她们母女下田园看民生的父亲。

“明月他们在哪？”

林氏悲痛惊恐，见明谨来了后，忙上前来拽着她的手，哭求她找明黛。

现在，她的父亲谢远也死了。

“昨日已离家，已遣暗卫秘密护送，且按姑娘你的吩咐，已请有司重新登记族谱，将两人剔除。”

斩首，断头啊。

这些人里面有一

只因他的残忍跟无情早已随他纵横多年。

还有不能诉说的，那些牌位下藏着的，意味深长的痛忍。

上有先帝褚峥，又有对方威胁，堂堂第一世族不得不为人走狗。

明谨扶着桌子，面色微微潮红，片刻后，她嘴角流出血来。

以及可以蔓延开来的揣测——谢宗死后，谢远继承谢家，继续为人所奴役，只因那人掌握足以让谢家举族覆灭的证据。

想起谢远一头白发，想起他曾经在霖州城诛杀邪教的残忍，她从未看出他有半点挂碍，仿佛寻常。

宗祠大门忽然被云伯匆忙推开。

明谨睁开眼，转身看去，看到了云伯面上的惊恐。

还有她的曾姑母，那样好的人，她自小除了谢始祖最为憧憬之人，原来是那样屈辱而死的。

谢家，她还护得住吗？

远，他提前知却不予动作，在谢远断腿后，准备扶持后面两个儿子。后，谢宗于那人合谋，尊褚峥意志，谋划灭蝶恋花，为此设局于谢远，诱他去接近第二剑心……数年后，蝶恋花灭……为脱离困局，谢宗见其孙女明谨肖似谢枳，便将她引到褚峥面前，意欲讨好褚峥，再借褚峥之手灭对方，后失败，因褚峥不久后驾崩，谢宗不甘，后病重而逝。

她有些茫然。

冰冷的文字，简单的描述，说尽了谢家如今祸患之前许多年的隐秘。

可那个人依旧握有这般证据。

也许……他也是想念的吧。

明谨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不要让他们知道，不要让他们回头。”

“通敌叛国啊，霖州城……原来如此。”

次日凌晨。

此时，三房已乱作一团。

就好像是一条路，走上去了就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