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你将他向这个方向培养的么？”琅泠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信息。

化魇

而即使脖颈还被琅泠掐着，喉咙里都发出“赫赫”的声响，冲出来的那人也还是竭力地伸出手去，不去扒开琅泠的手，反而伸向苍耳，颇有种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的疯狂。

此话一出，本还围在他们周围不远的人群纷纷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只恨不得当场就变成一粒不惹人注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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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落到那人身上，似笑非笑：“如果你没有什么好方法处置，可以交给我，保证是你满意的结果。”

“我不念旧情？”化魇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若真是如此，现在你就可以抱着一具凉透了的尸体滚下山去了。”

“没必要说得那么严重。”化魇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只是在教会他什么是人心险恶而已。”

不知是不是缓过了一口气来，琅泠此时看上去竟出奇的冷静。他定定地看着化魇，缓缓说：“你不放他走，无非是因为你还需要他替你办事，除去那些你所厌恶的人。还有，你怕他泄露你蛊魔岭的机密，是不是？”

“还你？真是好大的脸面，阁主大人。”化魇冷笑道，“我磨了十余年，用得最趁手的一把刀，就这么让你给折了刃，断了锋，你这一开口，竟是叫我把他的命蛊还你？凭什么呢？”

他推开了苍耳住处的那扇朴素的木门，嘲讽道：“我知道你定是又要心疼他了，只是可惜，这不是我害的，你可别找错了人。”

化验耸了耸肩，毫不在意：“你随意。”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琅泠：“可惜，人心叵测，我也不能教会他辨别所有别有用心的人呐。”

此时他们已经穿过人群，往原先的大殿走去。化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圈禁他？琅泠，你倒是说说，在狼群中长大的小孩，他还能回得去人群么？一个按死士规格教养出来的孩子，你竟还指望他能像常人一般活着？”

化魇，开口道：“既然此人冒犯于我，那么该交由我处置罢。”

“你这是在给他树敌。”他冷声道，“明明他平日足够低调，你却偏要推他坐上这让人嫉妒的宝座，你到底意欲何为？”

琅泠轻而易举地捏断了他的颈骨。那人的手伸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来，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知是憎恨还是不甘的光，很快湮灭了，只是还大大地瞪着，涣散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苍耳的方向。

“这世上确实有很多为人不齿的小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不能信任的。”琅泠对此嗤之以鼻，“人不可能与旁人毫无联系，若是世人皆不可信，他要亲近于谁？你么？你这分明是想圈禁他，叫他只能为你所用！”

“即使这些不是你害的，那他的内力呢，声音呢！”琅泠厉喝到，“我本还疑惑，他为何会对那些私生活不清不楚的人下手，现在想来，分明是你在指使罢！他为了你的私欲奔波忙碌，甚至身受重伤，你竟然连这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不是我。”化魇的语气带了几分怜悯，“我只是在准备复仇的时候，恰巧捡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的小孩而已。”

琅泠皱了皱眉，随手将这具尸体甩了出去。

琅泠即使是再好的脾性，此时也得忍不住动怒，更何况他从来不是什么一团和气的人。只是想想还被化魇捏在手里的苍耳的命蛊，他勉强压住了几乎烧穿心肺的怒气：“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苍耳的命蛊还我？”